…不会有什么出息的。”
“哼,出息?老天爷管不了这么宽。”
郑勇指着车窗外沿途正在施工的一片工地,密密麻麻的钢筋水泥正在淹没周围的砖瓦房。
“你看这开放商,三兄弟当年也都是小混混,现在……所以说命这个东西,谁说得准?”
刘晓雯看着窗外,人流车流在眼前来去匆匆。
“勇哥,我今天是不是问的有点多了?”
“没事,我也好奇他老二是怎么想的,拆迁补偿是按户口本的人头算的,按理他也有一份,这么现实的人又不来争一争也是奇葩。”
“我看他们家面积也不算小,这一赔,生活水平马上提高,万有根他这还不满意,是不是有点太贪了?”
“是啊,之前油盐不进,到头来还不是钱的问题。所以说他这种人啊,也就是看着老实。”
“我觉得他看上去…也没有很老实。”
“他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当过村干部,当年因为检举另一个村干部超生,结果导致人家老婆堕胎的时候,人没了。后来人家把他腿打残了,从此就被村里排挤。所以他为什么一个人住村口,就因为没人愿意挨着他。哎,那个年代你理解不了,算了,过去的事不说了。”
车窗外,面目全非的城中村在当下暂时只能叫作村中城。几幢外墙还是水泥色的高楼矗在那,像几个裸露的巨人,俯视着脚下茫茫一片正在消亡的村落。
刘晓雯回忆起万有根家那些奇怪的细节。她想起万有根家的客厅,只有吊扇没有空调,明明穿堂风会让屋里更凉快,但后门却一直紧闭着。电视柜上,摆着几个天坛和长城的装饰品,还有可爱的故宫小人偶,她记得那是去年才上的文创。茶几边堆着几箱牛奶和补品,其中塞着一盒烤鸭,包装上写着“全聚德”。
墙壁上,万青云的奖状旁边还贴了一张小照片,是一对高中生的合影。男孩穿着白色衬衣满脸自信,女孩留着短发有些害羞。
让她印象最深的,是万有根老婆盯她看的那一眼,眼神里有股子说不出来的空洞和冷漠。至于那个窗口的男人,尽管得到了解释,依然让他深觉诡异。
这是一个多月前了,此时派出所的接待室里,空调风速开的很大,热气正在退散,几个少年正围在刘晓雯旁边。
“警察阿姨,这回你们要抓人了吧?”
郭大头指着自己的脑袋。
“他到底为什么打你?你们是怎么互骂的?”
刘晓雯没搭理他的伤口。
“是他先骂我们的,这大家都能作证。”
“他为什么骂你们?”
“我哪知道,我们就在门口抽烟聊天。”
“你们声音是不是很大?”
“没有,就我们现在这么大。”
“郭大头,你再不说实话,我让勇哥来跟你聊吧。”
“勇哥?勇哥来我也这么说,我行得正我怕什么。”
郭大头说这话的时候,郑勇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他一转身,整个人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你小子在大港还能被别人打,你怎么混的?”
郑勇看了眼他的伤口,又扫了眼这群小年轻,屋内顿时就安静了。
“勇哥。”
郭大头打了声招呼,退了两步。
“什么情况?万有根为什么要打你?”
郑勇拉过凳子一屁股坐下。
“我们就吵了几句,他就拿铁锹打我。”
“你们在他家门口干嘛,开party啊?”
“我们就聊天,啥也没干。”
“你啥也没干?”
郑勇瞪了他一眼。
“他拿把铁锹冲出来让我们滚,说我们不得好死。”
“就这?”
“他还骂我们不是东西,说我们会遭报应。”
“那你们这些东西在他家干嘛了?”
“真什么也没干,真的,勇哥,那附近有监控,你不信自己看。”
“你先别给我提监控!”
郑勇见他还挺硬气,直接把话挑明了问。
“你们是不是往他家丢东西了?”
“没有,不可能,我们怎么会做这种事。”
“你确定没有?”
“我们就在他家门口…聊了会天抽了几根烟。”
“抽烟?我告诉你们,在别人家门口抽烟,万一发生火灾,这责任也是要算到你们头上的!要负刑事责任的,别一个个不知好歹!”
郑勇知道他们不会无缘无故跟万有根发生冲突,他也知道这帮小孩不像他们说的这么无辜。
“你们还手了没?”
“我们怎么会跟一个瘸子动手,就骂了几句。”
“具体怎么骂的?”
“怎么骂的…我不记得了,可能骂得有点难听了吧。”
“有多难听?来,你给我复述一遍!”
“胖子你肯定记得,你来说吧。”
郭大头不想开口,怂恿另一个叫胖子的同伴来复述。
郑勇盯着胖子,小孩犹豫了一会就开了口。
“一个老不死的瘸子,娶了一个傻子,生了一个弱智,全家都是疯子,现在要当钉子。”
“看不出来,你他妈还是个rapper!”
郑勇瞪着这群年轻人。
“**崽子,有你们这么骂人的吗!”
他看了眼郭大头的伤口,用笔狠狠敲了一下。
“疼!”郭大头喊了一声。
“疼?你还知道疼!”郑勇假装还要抬笔。
郭大头缩了缩脖子,刘晓雯在旁边偷笑着。
“行了,都回去吧,我会跟万有根再对下情况,要真是你们在惹事,告诉你们,一个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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