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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三姑安慰道:“五妹莫哭,我不是上来了么?”
何五姑拭了拭眼泪,道:“三姐,找了四天也没个影儿,我们还是去戚继光大营找吧。”
何三姑道:“这片山头所剩不多,不找遍岂能甘心?”
第七天中午,何氏姐妹在一个山头附近,发现几堆白骨;本来白骨为积雪所盖,想是山风吹去了积雪,显露出来了。她们发现的白骨,一如那老汉所叙,颓废的精神突然兴奋起来。环视四境,西北角有一树林隐约可见,就是她们与文、岳二人失散的所在,情知走了许多冤枉路,不管怎样说,总算有了线索。
何氏姐妹自白骨堆处绕山头搜索,在山头下东南方向一里处,发现一个洞穴。何五姑道:“依那老丈之言,狐狸精无疑就在这个山洞内。”
何三姑道“我们且小心点儿,以防不测。”
二人仗剑进入洞穴,但见洞内一片漆黑,只得摸索缓行。拐了好几个弯,到了洞穴开阔处,眼前豁然明亮,桌椅用具井然,像是一个厅堂,随即止步,贴向洞壁,侧耳细听动静。须臾间,听到从左右传来男女浪谑之语及异样声息,不禁耳热。定睛一看,原来在左右各有一个小山洞,声音是自小山洞发出的,何三姑以手势示意何五姑,一人走向一个洞口,取出衡山派的独门熏香,吹将进去。
且说文秉才、岳平行至洞宫山口,在道旁的石头上坐下,等候入林方便的何氏姐妹。忽觉一阵异香随风飘来,二人正诧异时,已然如醉如痴,昏倦不知所以。
许久,文秉才悠悠醒来,睁眼而视,自己却躺在牙床罗帐之中,身上盖一条薄薄的红缎锦被。他坐起身来,游目四顾,但见离床不远处摆着一个精美的刻花梳妆台,台上置一个金兽香炉,兽嘴正喷吐着袅袅青烟,幽香扑鼻;在梳妆台对面有一张小圆桌,桌上置一对青瓷花瓶,瓶内插了几枝红梅,桌边放了两把椅子,当下寻思道:噫,这是什么所在?是一个女子的闺房!我怎的到了这个地方?
文秉才再看屋内四壁,俱是岩石,并在左墙上有一个磨盘大的光圈。寻光圈来处,却是从屋顶的一个小孔射进来的阳光,这才注意到,屋顶与地面也是岩石。他终于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房屋,原来竟是一个山洞!难怪乎严冬时节却温暖如春。他不禁思想下去;这是神仙的洞府么?抑或是鬼魅的巢穴?他忽然想到:不好!岳兄弟呢?
想到这儿,文秉才用手臂支撑着床沿,欲下床去,却是两腿无力,抬不起来,只好依然坐靠床上
就在此时,房门开处,环佩丁当,走进一个宫装妖绕少女,丰姿冶丽,绝世无双,秋波斜睨灵动,有勾魂摄魄之态。只见她格格笑道:“刘郎醒来了么?”
文秉才道:“这是什么地方?我那岳兄弟呢?”
那少女已走至床前,仍然娇语道:“此处是洞宫山桃源洞。你问阮郎么?无须担心,有我小妹陪着哩。”
文秉才道:“姑娘是谁,芳名可否赐告?”
那少女道:“我闺名大胡,妹妹叫小胡,在深山修炼不啻两千年,记得是商纣王选美之时,与妹妹一起逃出来的。”
文秉才惊诧道:“呀,算起来已有两千六百年了,仙姑还是这般年轻貌美!”
大胡妩媚一笑道:“是么?”
文秉才此时心情又是惊疑,又是激荡,说道:“小可幸何如之,怎么竟到了仙姑的桃源洞府!我莫不是在作梦?”
大胡道“刘郎不用心急,会告诉你的。现下你觉得乏力么?”
文秉才道:“正是。小可敝名文秉才,仙姑何以称之为刘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