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他知道,药王沟的天,真的变了。
青黛转过身,走下木台。她的蓝布褂子已经被雨水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一种诡异而迷人的曲线。
她走到打谷场的边缘,停下了脚步。
“雪见,”她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这药王沟的病,我已经下了猛药。至于能不能治好,就看你们自己了。”
“你要去哪?”雪见急忙问道。
青黛微微侧过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去绝命崖。”她轻声说道,“去挖一挖,这药王沟的根,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
说完,她迈开脚步,走进了那片被毒日头烤得冒烟的黄土里。
雪见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右眼深处,那股刚刚平息的气息,再次剧烈地涌动起来。
这一次,她听到的不再是草木的哭声。
而是那个叫青黛的女人,心底深处,那一声被压抑了千年的、绝望的叹息。
“青黛……”
雪见喃喃自语,看着那个渐渐消失在阳光下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不安。
她知道,这场铁锈雨,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在这草木人间里,悄然酝酿。
而在她的右眼深处,那只仿佛能看透天命的瞳孔,在毒日头的照耀下,闪烁着一抹幽冷的、属于草木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