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半夏,一步一步,走进了那片未知的荒野。
在她的身后,药王沟的轮廓,在黄尘中渐渐模糊,像是一个被遗忘的梦。
而在她的前方,一条隐秘的小路,在绝命崖的边缘,蜿蜒向前,通向那遥不可及的、名为“生”的彼岸。
这条路,很长。
这条路,很苦。
但只要心还在跳,只要血还在流,这草木人间,就永远有希望。
雪见在心里默默发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她都要带着半夏,活下去。
哪怕要用尽一生的时间。
哪怕要付出所有的代价。
因为,她是雪见。
她是这草木人间,最后一株不肯低头的野草。
风,停了。
日头,依旧毒辣。
可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有一颗种子,正在黑暗中,悄悄地,发了芽。
那是希望。
那是新生。
那是这荒诞人间,最微弱,却也最坚韧的光。
雪见抱着半夏,走过了绝命崖的最后一道弯。
她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药王沟。
那片龟裂的黄土地,那些歪歪斜斜的土坯房,那些被宿命困了一辈子的灵魂,都在她的眼里,渐渐远去。
“再见了,药王沟。”她轻声说。
然后,她转过身,抱着她的儿子,走进了那片未知的荒野。
在她的身后,绝命崖的阴影,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想要抓住她,却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
风,再次吹起。
这一次,风里,没有了哭声。
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新生的,草木的清香。
那是雪见草的味道。
那是希望的味道。
那是这草木人间,最动人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