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三房深夜私遣死士、半路伏杀,欲取我性命,我不会绝境反击、浴血厮杀;若不是沈浩屡次寻衅、当众偷袭、蓄意伤我,我不会出手惩戒、自保立身。”
“一切因果,皆由三房而起。我全程被动自保,无过无罪,何跪之有?”
字字铿锵,有理有据,气场十足,瞬间压住前厅威严的氛围。
一众族老面色微动,彼此对视,眼底皆是沉吟之色。他们身居高位,久居宗族核心,并非全然昏聩,心中隐约知晓三房平日跋扈、打压旁支的行径,只是素来默许纵容、不愿深究。
可今日之事,已然超出了寻常同辈倾轧、资源争夺的范畴,触及了私蓄死士、暗害同族的宗族底线。
柳氏缓缓抬眼,唇角带着浅淡温婉的笑意,语气轻柔,却暗藏机锋:“砚儿,你年少气盛,修行心切,偶有冲动可以理解。但做人做事,最懂分寸、须知尊卑。”
“浩儿年幼莽撞,演武堂失手落败,你便重伤同族、毫不留情,太过戾气深重、心性偏激。至于死士伏杀之说,更是无稽之谈、凭空臆想。我侯府家规森严,从不许私蓄死士、暗动杀局,你这般说辞,未免太过荒谬。”
轻描淡写几句话,便直接否认所有暗局,将一切罪责推给沈砚年少偏激、戾气过重、造谣生事。
四两拨千斤,尽显深宫妇人的城府手段。
若是换做寻常少年,被长辈这般定调、被权势这般压制,早已心慌气短、手足无措,百口莫辩。
可沈砚心智早已历经生死淬炼,坚如磐石、冷如寒铁,丝毫不受其话术影响。
他抬手,将三枚死士令牌与淬毒短刀置于前厅案几之上,声音清冷,掷地有声:“柳夫人说无稽之谈,那这三件信物,又该如何解释?”
“令牌暗记、刃身纹路,专属三房暗部存档,有据可查、有人可证。夫人若要抵赖,大可传唤暗部管事、核对存档记录,当众辨明真伪、厘清罪责。”
柳氏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异色,随即迅速掩饰,依旧温婉浅笑:“不过是坊间仿制的劣质伪物,砚儿何必拿这些来路不明的物件,污蔑宗族长辈、挑拨府中关系?”
死不认账,强行抵赖。
沈砚早已料到她的反应,心底毫无波澜,只剩彻底的冰冷通透。
这就是三房的格局,这就是世家的虚伪。做错事不认,行恶事不罚,权势在手,便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既然夫人执意抵赖。”沈砚眸光骤然一冷,语气彻底褪去所有平和,“那我便换一个说法。”
“昨夜我于黑风山路,遭遇三名淬体七重、八重死士围杀,拼死反手,尽数斩杀。三人制式统一、兵刃统一、令牌统一,皆出自侯府三房暗部。”
“此事绝非空穴来风,绝非伪造污蔑。三位死士尸身虽被我掩埋,但其兵刃、令牌、功法气息,皆是铁证,但凡有阅历的武道长辈,皆可辨识真伪。”
他不再温和辩驳,不再据理力争,而是直接摆死事实、锁死因果、断绝对方抵赖余地。
一众族老神色彻底凝重下来,纷纷俯身细看案几上的信物,指尖触碰令牌纹路,眼底震惊渐起。
他们常年执掌宗族规矩、辨识府中器物,一眼便可看出,这绝非坊间伪物,是实打实的侯府暗部死士专属信物!
真相,已然确凿无疑。
前厅气氛彻底凝滞,压抑得让人窒息。
柳氏温婉的笑容终于彻底僵在脸上,心底暗流翻涌,杀意滔天。她没想到沈砚如此决绝,丝毫不懂见好就收、畏惧权势,竟敢当众撕破所有脸皮,死咬着不放,硬生生将一桩暗处暗杀,逼成了宗族公审的滔天风波。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戾气,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悲悯,刻意拿捏姿态:“即便真是府中暗部之人,想必也是底下人自作主张、擅自行动,绝非我授意。砚儿,你何必揪着小事不放,执意闹得府中不宁、人心动荡?”
顺势甩锅,推卸责任,将嫡系死士的绝杀伏杀,轻描淡写定义为底下人自作主张的小事。
这般说辞,虚伪卑劣,却依旧能稳住局面、淡化罪责。
沈砚看着她故作端庄、颠倒黑白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对世家规矩的敬畏,彻底烟消云散。
他终于彻底明白,讲道理、摆证据、守规矩,在绝对的权势偏袒面前,毫无用处。
想要公道,只能自己挣;想要活路,只能自己拼;想要无罪,只能自己守。
“小事?”沈砚冷笑一声,声音彻骨寒凉,“深夜伏杀、淬毒兵刃、绝杀围堵,欲夺同族性命,这在柳夫人眼中,只是小事?”
“那我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
“从今往后,但凡再有三房之人,暗下杀手、明施欺压、断我前路、毁我修行,无论身份高低、无论手段明暗,我沈砚,尽数反击、绝不留手、不死不休!”
话音落下,铮铮有力,响彻整座前厅,震得所有人心神俱颤。
这不是年少狂妄的叫嚣,这是历经生死、看透险恶后的立誓,是孤身对敌、直面强权的决绝!
柳氏眼底温柔彻底褪去,只剩刺骨阴寒,她死死盯着沈砚,一字一句道:“沈砚,你这是要与我三房,彻底决裂?”
“不是我要决裂。”沈砚直视其目光,毫无畏惧,“是三房,早已与我决裂。”
“从我被断资源、被欺辱打压、被深夜绝杀的那一刻起,我与三房,早已势不两立。”
四目交锋,寒意四溅。
前厅之内,所有族老、侍从尽数沉默,无人敢插话、无人敢阻拦。
他们清晰地察觉到,侯府十年不变的格局,今日彻底被这个少年亲手打碎。
良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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