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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澜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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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岁寒(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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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厅里守岁。壁炉里的火烧得旺旺的,木柴偶尔爆出“噼啪”的声响,火星溅到炉膛外,转瞬就灭了。
    奶奶靠在软榻上,眯着眼睛听大家说话。刘令仪在缝一件新棉袄,针脚细密。赵逸翻着一本旧兵书,偶尔抬头看赵孟林一眼。
    赵孟林坐在刘蕴瑶旁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蕴瑶姐,你明年有什么打算?”
    “考帝国高等学校。”刘蕴瑶说,“学律法。”
    “你不是想从军吗?”
    “从军不是只有上战场一条路。”刘蕴瑶翻了一页书,“帝国的军法司也需要人。我可以去做军法官。”
    赵孟林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表姐性格沉稳、条理清晰、律法又学得好,做军法官再合适不过。
    “那你以后岂不是要审我?”
    “你要是犯了军法,我第一个不饶你。”刘蕴瑶淡淡地说。
    赵孟林嘿嘿一笑:“我不会犯军法的。”
    “最好不会。”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赵孟林忽然问:“蕴瑶姐,你父母在上都,过年也不回来吗?”
    刘蕴瑶轻轻摇了摇头:“他们生意忙,走不开。前几日来了信,说年后接我去上都住一阵。”
    赵孟林知道表姐的父母——刘令仪的哥哥和嫂子——常年在上都做绸缎生意,铺子开了好几间,是上都数得着的商贾。刘蕴瑶从小寄住在赵家,与父母聚少离多,但感情并不疏远。
    “上都的帝国高等学校,是不是也住校?”赵孟林问。
    “对。所有学生都必须住校,只有节假日才能出校门。”刘蕴瑶说,“跟你考军校一样。”
    赵孟林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住校能省去很多通勤的时间,也能更快融入学校的生活。
    “那你去了上都,我们也不常见面了。”
    “各有各的路。”刘蕴瑶说,“你在学院好好练,我在学校好好学。等毕业了,说不定还能在同一个地方做事。”
    赵孟林笑了笑:“军法司和骑兵学院,离得可不近。”
    “总比寒江到上都近。”刘蕴瑶淡淡地说。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地听着壁炉里的火声。
    正月初三,刘德茂带着刘群安来城堡拜年。
    赵平领着他们进了客厅。刘德茂换了一身崭新的绸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年礼。刘群安跟在他后面,穿着深蓝色的新棉袄,圆脸被冻得红扑扑的。
    “赵公爵,赵夫人,过年好。”刘德茂躬身行礼,礼数周到。
    赵逸起身还礼,让座倒茶。刘令仪也笑着招呼,让仆人端上点心瓜果。
    “子正,你带群安去你屋里坐坐。”赵逸说。
    赵孟林知道这是大人有话要单独说,便拉着刘群安上了楼。
    “子正,你家可真大。”刘群安一边上楼一边东张西望,“我从小在寒江城长大,从来没进过城堡里面。”
    “以后常来。”赵孟林说。
    两人进了赵孟林的房间,刘群安在椅子上坐下,四处打量。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书架上摆满了书,窗台上有一盆兰花,叶子翠绿。
    “你平时就在这里看书?”刘群安问。
    “嗯。还有练功。”
    “练功?在房间里?”
    “在王先生那里。”赵孟林说,“回头带你去看看。”
    两人聊了一会儿,刘群安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红纸包,递给赵孟林:“这是我爹让我给你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点心意。”
    赵孟林打开,是一方端砚,石质细腻,雕工简洁。他摸了摸,说:“替我谢谢你爹。”
    “谢什么。你帮我那么多,一方砚台算什么。”刘群安摆摆手。
    赵孟林把砚台收好,说:“群安,你回去之后,好好准备毕业考试。帝国高等学校不难考,你只要保持现在的水平,肯定能上。”
    “你说得轻巧。”刘群安叹了口气,“我经史还是不行,律法也差一点。”
    “经史多背,律法多做题。下学期我帮你再补补。”
    刘群安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反正我也要准备军校的考试,顺便帮你。”
    “子正,你真是我的贵人。”刘群安说。
    赵孟林笑了笑:“少拍马屁。回去把经史课本背三遍,比你在这里说一百句都有用。”
    刘群安嘿嘿一笑,没再说话。
    正月初六,年味还没散尽,赵孟林就回到了王铣的院子。
    铁桩上结了薄薄一层白霜,他用布擦干净,戴上护手,开始打拳。五百拳打完,手臂酸得发抖,但他咬着牙又多打了五十拳。
    王铣端着一壶热茶坐在石凳上,看着他不说话。
    “先生,我打完了。”赵孟林气喘吁吁地说。
    “多了五十。”
    “嗯。”
    王铣没有表扬,也没有批评,只是倒了一碗热茶递给他。
    “喝。”
    赵孟林接过碗,茶汤滚烫,他吹了几下,小口小口地喝。
    “过完年,你就十七了。”王铣说。
    “虚岁。实岁还是十六。”
    “虚岁就行。”王铣说,“五月份你从学校毕业,然后报名。上都骑兵学院的考试在七月初,你还有不到半年。”
    半年。赵孟林在心里算了一下,从正月底到七月初,刚好五个月。
    “先生,我准备好了。”他说。
    王铣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那就练。”
    晚上的训练结束后,赵孟林回到房间,从内袋里取出那封信。
    “赵桓,上都骑兵学院格斗教习。”
    他想象不出这个人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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