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开了,你靠什么活?靠手。”王铣一边说,一边抓住赵孟林的手臂,拇指扣住手腕内侧,手指一翻一拧,赵孟林的手臂就被扭到了背后。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赵孟林只觉得手臂一紧,关节处传来一阵锐痛,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
“疼吗?”
“疼。”赵孟林咬着牙说。
“记住这个疼。以后别人抓你的时候,你就知道怎么挣脱。”王铣松开手,“感觉到我是怎么用力的了吗?不是硬掰,是顺着关节的方向。人身上的关节都有方向,膝盖只能往后弯,手肘只能往里折。逆着方向用力,不用太大力气就能制住人。”
赵孟林揉着手臂,点了点头。这些招数没有花架子,全是实用技巧。每一招都奔着关节去,每一招都讲究“顺着关节的方向用力”——不是比力气,是比巧劲。他前世练拳击时也学过一些近身缠斗,但远没有这么直接粗暴。拳击的缠斗是为了控制距离,王铣教的缠斗是为了致人死地。
“再来。”王铣松开他,往后退了两步,示意他攻过来。
赵孟林深吸一口气,试着抓住王铣的手臂。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衣袖,王铣手腕一翻,用掌根挡开他的手指,顺势扣住了他的腕子,往侧面轻轻一带。那力道用得极巧——不是硬拉,是顺着赵孟林伸手的方向加了一点力。赵孟林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往侧面踉跄了两步,差点趴下。
“太慢。出手要快,准,狠。”王铣松开他,面无表情,“你伸手之前眼睛已经告诉我你要抓我右臂了。不要用眼睛告诉敌人你要做什么。用身体说。”
一次,两次,三次……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赵孟林被摔了无数次,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肩膀被拧得酸疼,手腕上留下了一道道红印。但他每摔一次都在揣摩王铣的发力方式——不是硬碰硬,是以柔克刚。不是靠蛮力,是靠角度和时机。他发现王铣每次反击的时机都掐得极准——不是在他出手之后才反应,而是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身体已经有了预判。
到了第五天,他终于成功了一次。在王铣伸手的瞬间——那个老头习惯先出右手——他侧身闪过,肩膀堪堪擦着王铣的指尖滑过去,同时右手扣住了王铣的肘关节。五指扣进去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关节处的骨头在自己掌心里硌了一下。
王铣顿了一下。那停顿只有一息,但赵孟林感觉到了。老头没有挣脱,而是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不错。”
赵孟林心里一喜,但手没敢松。
“松了吧。”王铣说,拍了拍自己被扣住的手臂,“知道怎么扣了,就再练。下次不是扣肘,是扣腕。肘关节面积大,好扣。腕关节小,扣住了才是真本事。”
战术方面,王铣也开始讲更深入的内容。
不再是一城一池的攻防,不再是“你有一百骑兵对面五百步兵怎么打”这种单场战斗的排兵布阵。这天早上,王铣用树枝在院子的泥地上画了一条长长的线,又在线上画了几个标记点。秋日的阳光照在泥地上,树枝划出的线条清晰深刻。
“之前跟你说的都是单场战斗。今天讲战役。”王铣蹲在地上,用树枝点着那条线,“假设你要攻打一座城,城里有一万守军,城池坚固,粮草充足。你只有五千人。硬攻,攻不下。你怎么打?”
赵孟林也蹲下来,看着那道线。他想了想前世看过的那些网文——围城打援是最常见的战术,但前提是敌人有援军。如果敌人没有援军呢?如果敌人死守不出呢?他在脑子里推演了几种可能性,最后说:“围点打援。”
“什么意思?”
“不直接攻城。先把城围起来,但不攻——只围不打,困住守军的出路。然后分兵埋伏在援军必经的路上,等援军到了,先打援军。援军是来解围的,士气高,但远道而来兵疲马乏,地形不熟。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援军一败,城里守军的士气就垮了。到时候再攻城,就容易得多。”赵孟林在沙土上画了两个圈,一个代表守城敌军,一个代表援军。
王铣沉默了几秒,看着地上的圈,问:“你从哪里学来的?”
赵孟林挠挠头:“自己想的。书上看的。乱想的。”他不能说网文,只能说“书上”。
王铣看了他一眼,似乎想问是哪本书,但最终只是沉默了一息,没再追问。但他没有换话题,而是接着赵孟林的思路往下推演。
“如果敌军识破了你的计谋,不来救,你怎么打?”
“那就围到他们粮尽。城里有一万守军,粮草再多也有限。我把五千人分两拨,一拨白天围城,一拨晚上围城,轮流休息。守军日夜不敢松懈,拖上十天半个月,粮草耗尽,他们自己就乱了。”赵孟林想了一下,“如果还不行——就诱敌出城。故意撤走一部分兵力,让他们以为援军来了、敌兵退了,诱他们出城。然后在城外设伏。”
王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纸上谈兵容易。真上了战场,情报不准——你以为援军还有三天才到,结果第二天就到了;天气变化——你以为守军粮草撑不过十天,结果下了场雨,粮道没断;士气高低——你以为围城能拖垮守军,结果城里有个狠人,每天给守军打鸡血,守军越围越勇。这些都会影响结果。”他把树枝插进泥地里,站起身来,“你能想到这些,已经不错了。但还要记住——战场上最大的变数不是敌人,是你自己的兵。你的兵饿了三天,再好的计策也执行不了。你的将不听号令,再妙的部署也白搭。”
赵孟林把这些话记在心里。王铣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从战场上用命换来的经验,不是纸上谈兵能替代的。
接下来的几天,王铣讲的战术明显更有深度了。“诱敌深入”——不是简单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