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花家的事……”
赵刚没跟他废话,示意身边的政治部干事员拿出证据。
两个干事员抬上来一摞厚厚的状纸,全是齐谢元亲手签字的抓捕令和死刑批复,一张一张摊开在台上,对着全场念名字:
“赵一林,燕京大学学生,因张贴抗战标语,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处死。
王顺,天桥木匠,因为二十九军做过担架,一九三八年二月活埋。
陈桂兰,女,二十一岁,因传送抗战情报,一九三八年三月枪毙……”
每念一个名字,台下就有一个家属站起来哭。念到第三十七个刘德海的时候,一个穿着全身孝衣的姑娘嗷一声哭出来,拨开人群就冲上台。
姑娘才十九岁,是刘德海的女儿,她扑上去,一把揪住齐谢元的头发,硬生生把他的头拽得仰起来,啪啪两个大耳光,打得齐谢元耳朵都出了血。
姑娘哭着喊:“你杀我爹!我爹就是给游击队送了半袋粮食,你就把他砍头示众!你今天也尝尝挨打的滋味!你不是喜欢杀种花人吗?你怎么不还手啊!”
齐燮元被拽得头发掉了一大撮,疼得咧嘴,可周围全是野战集团军战士,他连动都动不了,刚才撑起来的架子全没了,噗通一声跪在台上,一个劲磕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磕得全是血,嘴里反反复复就一句话:“我该死,我有罪,饶命,饶命……”
第三个押上来的,是天桥的伪保长崔狗子。这家伙是本地的地头蛇,小鬼子一来就主动投了敌,当保长一年多,带着鬼子抓了十七个爱国分子,抢了二十八户老百姓的东西,还霸占了三个良家妇女,天桥一带没人不恨他。
刚押着他走到台口,台下就冲上来十几个老百姓,要不是战士们拦着,当场就能把他撕了。
烂菜叶子、臭鸡蛋劈头盖脸往他身上砸,没一会,崔狗子的脸就被砸得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上全是脏东西,臭不可闻。
崔狗子吓得魂都没了,刚站稳就噗通跪下,一个劲给台下磕头,头磕得咚咚响:“各位父老乡亲老少爷们,我错了,我是鬼迷心窍,我给鬼子当狗,我不是人!求大家饶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给大家当牛做马,补我的罪……”
赵刚问他:“你说你有罪,那你说说,你把张广才老爷子一家三口全活埋,你怎么补?你霸占王木匠的闺女,逼得王木匠上吊,你怎么补?”
崔狗子听完,一下子僵住了,嘴张了半天,哭着说:“我……我知道我罪大恶极,我就是求留我一条命,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要养……”
话没说完,台下一个老太太站起来,声音喊得全场都能听见:“别拿你娘说事儿!我就是你亲娘!我没有你这样给鬼子当狗的儿子!当年我生你的时候,就该把你掐死在尿盆里!”
原来是崔狗子的亲娘,受不了儿子当汉奸,特意从乡下赶来,要跟他断绝关系。
老太太说完,一口唾沫咽过去,转过身,抹着眼泪走了。崔狗子当场就瘫了,屎尿流了一裤子,臭得边上的法警都往后退,他连哭都哭不出声,只一个劲抽抽。
这场审判,从早上审到太阳偏西,今日公审的一百二十个汉奸的罪状全部审完,每一个汉奸都有百姓当场控诉,每一笔血债都对得清清楚楚。
最后,赵刚拿起判决书,对着全场大声问:“各位帝都的父老乡亲,今天这些汉奸,罪行都审清楚了,大家说,该怎么判?”
话音刚落,十几万老百姓齐声喊:“枪毙!活埋,枪毙!活埋,枪毙!活埋。”
声音像打雷一样,震得天安门城楼上的灰尘都往下掉,连长安街路边的槐树都哗哗响,喊了整整三分钟,才慢慢停下来。
赵刚当场宣读判决书:“罪大恶极汉奸一百零三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罪行较轻者十七名,根据情节轻重,判处五年至无期徒刑,所有汉奸侵占的财产,全部没收,分给受害百姓和烈士亲属。”
判决书读完,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掌声,好多老百姓哭了,对着安天门城楼上的国旗磕头,那些被害人家属,哭着抱在一起,说仇报了,仇报了,孩子们,你们闭眼吧!
押着汉奸去刑场的卡车开过来,卡车两边站满了老百姓,跟着卡车走,一边走一边喊:
“汉奸汉奸,也有今天。”
“血债血偿,天理昭彰。”
卡车开过前门,开过珠市口,开过天桥,每过一条胡同,胡同里的老百姓都涌出来,扔菜叶子,吐唾沫,一直送到永定门外的刑场。
当天傍晚,行刑的枪声传回来,整个帝都城都放起了鞭炮,这是一年五个月以来,老百姓第一次敢正大光明放鞭炮,鞭炮声从永定门放到安定门,从西直门放到东便门,整个四九城都飘着硝烟味,飘着笑声。卖中秋月饼的小贩推着车沿街喊:“卖月饼喽,过团圆节喽,汉奸除了,咱们过团圆节喽!”
天黑下来的时候,安天门广场的人慢慢走散,地上收拾得干干净净,老百姓把带来的东西都带走了,只留下一堆写着标语的红纸。
风一吹,台口的红横幅飘起来,装甲车旁边的战士,腰杆挺得更直了,红五角星在月光下亮得像一颗星,照着帝都的街,照着帝都的人,照着这个失而复得的、清清朗朗的帝都城。
在帝都开始公审大汉奸们的时候。
远在金陵城的中山陵,一座刚刚修建起来的陵墓,被五吨的钢筋水泥包裹的墓穴,轰然炸响。
厚重的混凝土墓室被上百公斤的炸药炸开。
露出了里面厚重的楠木棺材。
来人将棺材撬开,尽管爆炸已经引起了金陵城内小鬼子的注意,大批的小鬼子正在赶来。
但来人还是将更多的炸药,扔到了被撬开的棺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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