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周仙官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50章 各方投资,风雨欲来(第2/6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就当是苏家村给你凑的盘缠。」
    「他们啥都不要,就图个心安。图个以後你若是得了空回来,他们还能挺直了腰板,给你端一碗自家酿的糙酒。」夜风凄冷,吹过光秃秃的树丫。
    苏秦坐在车板上,久久未曾言语。
    他静静地听着父亲这番粗糙却直击灵魂的话语,胸腔里仿佛有什麽东西在无声地崩裂。
    他明白了。
    这是底层百姓最朴素的生存哲学,也是他们维护那点可怜自尊的唯一方式。
    他们害怕。
    害怕这突如其来的财富,会斩断他们与苏秦之间那层「共患难」的纽带。
    比起住上青砖大瓦房,他们更愿意用这种「倾其所有」的方式,去维系一种心理上的「对等」。而且……
    苏秦的脑海中,骤然闪过白日里县衙捕快踹门拿人的那一幕。
    苏秦的眼底,划过一抹极其冰冷的寒芒。
    「匹夫无罪,怀嬖其罪。」
    「现在的我,虽然挂着天元魁首的虚名,但终究还没有那张能够调动大周法网、真正庇护一方的【八品灵植夫证书】。」「若是我现在拿这笔钱,大张旗鼓地给苏家村盖新房,修大路……"」
    「在这满目疮病、四处皆是灾民的青河乡,这等骤然暴富的做派,无异於小儿抱金过闹市!」那些贪婪的县衙胥史,那些周围眼红的村落流氓。
    他们动不了苏秦,但他们有的是办法去炮制苏家村!!
    今日能以「淫祀」之名抓捕苏海,明日就能以「私藏妖赃」之名查抄苏家村。
    到那时,这新盖的砖房,不仅不能遮风挡雨,反而会成为催命的符咒!
    在没有绝对的权势作为保护伞之前,任何暴露在阳光下的财富,都是取死之道。
    「我知道了,爹。」
    苏秦没有再推辞,他伸出手,将那包得严严实实的油布包,郑重其事地收入了怀中。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收下这笔巨款,便意味着他彻底收下了苏家村所有人的身家性命,也将这份因果牢牢地刻在了道心之上。「这笔银两,我收着。」
    苏秦看着夜色中的苏海,声音沉静如水,却透着一股刀劈斧砍般的决然:
    「您回去转告三叔公,财不露白。这阵子,村里还是照旧过日子,别显山露水。」
    「等我在道院里……」
    苏秦的眸光微微收缩,望向那被黑夜笼罩的县城方向:
    「等我考下了那张【八品灵植夫证书】,等我在这青云府里,真正有了让人不敢伸手的官身……」「这笔钱,我再连本带利地还给村里。」
    苏海听不懂什麽八品证书,但他听懂了儿子语气中的那份笃定。
    他那张紧绷的老脸终於舒展开来,咧嘴一笑,露出了被旱菸熏黄的牙齿。
    「哎!听你的,都听你的!」
    「驾!」
    苏海甩了个响鞭,老牛迈开蹄子,拉着空荡荡的板车,朝着苏家村的方向稳稳行去。
    将父亲安全送回苏家村後,苏秦并未多作停留。
    他站在村口的牌坊下,回望了一眼那沉睡在黑夜中的村落,指尖在腰间的【百草】玄铁铭牌上轻轻一抹。「嗡」
    青色的传送阵纹在脚下亮起,光影交错间,苏秦的身形消散於夜风之中。
    斗转星移。
    当失重感褪去,苏秦已然踩在了青云道院二级院那坚实的青石板上。
    周遭是熟悉的浓郁灵气,以及属於青竹幡那特有的、微凉的竹叶清香。
    夜已深沉。
    苏秦沿着石板小径,向着自己的精舍走去。
    他在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步调。
    「月考已毕,那场赌局的收益也该到帐了。」
    「但在去兑换资源之前,还有一件事更为迫切。」
    苏秦的意念沉入识海。
    那里,那株刚刚在月考灵窟中大放异彩、经历过一次「死而复生」的八品【万愿穗】,此刻正安静地悬浮着。虽然它的形体依旧璀璨,但苏秦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因村民感恩而重新汇聚的庞大愿力,此刻正充盈在谷粒之中,急需转化。「这股愿力,足以让我再次破境,或者……」
    苏秦脑海中浮现出陈鱼羊那张懒散却精明的脸庞。
    「再去找陈师兄,让他出手烹制一碗「金玉饭。」
    「借灵厨之手,将这愿力提纯固化,或许能再次衍生出一道属於我的专属救名神通。」
    想到此处,苏秦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然而,就在他转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即将看到自家精舍院门的那一刻。
    苏秦的脚步,毫无徵兆地停顿了下来。
    他的呼吸在瞬间放缓,通脉五层的敏锐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蛛网,向着前方悄然铺开。
    精舍门外的空地上。
    月光如洗。
    两道身影,正静静地伫立在斑驳的竹影之中。
    没有掌灯,也没有交谈。
    他们就那样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等候了多时。与这静谧的夜色融为一体,若非苏秦神识敏锐,几乎难以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左边那人,身量颀长,穿着一袭剪裁极为方正、没有一丝褶皱的深黑色道袍。
    他负手而立,腰间并未佩戴寻常的法器,而是悬着一串打磨得锂亮的古旧铜钱。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严丝合缝、如同律令般刻板冷硬的气息。
    右边那人,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他整个人几乎都缩在一件宽大得有些夸张的黑袍里,身形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微风拂过,从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极其古怪的味道。那味道里,混杂着名贵丹药的奇异药香,以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