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妖邪披着官服,淫祀反在救人?(第6/7页)
是一种不作为的平庸。
而现在看……
哪里是什麽不愿?哪里是什麽无能?
分明是故意放纵!分明是精心策划的杀局!
那些在乾裂土地上哭嚎的乡亲,那些饿死在路边的骸骨。
在那些官员的眼里,根本不是人。
那只是一堆无关紧要的数字,是一捧用来打窝的鱼饵!
甚至…
苏秦的脑海中,闪过黄秋宣读敕令时的画面。
那道免除大旱三月、恩赐风调雨顺的紫金敕令。
「现在想来……」
苏秦平静的眸中浮现一丝冰冷。
「我拿下天元魁首,凭我一个新生的分量,哪怕有成绩,县衙的官员又怎麽会舍得动用官印气运,去给这片「鱼塘降雨?」「估计是罗师在背後打了招呼,或者是动用了他老人家的面子。」
「不然,以这群官员养鱼钓鱼的尿性,这敕令,根本不可能发下来!」
因为发了敕令,就等於撤了部分的鱼网。
他们怎麽会甘心?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苏海只是拿着青玉稻去卖,县衙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如此迅速。
因为网撤了,鱼没钓着。
那些苦等了数月的官史们,正憋着一肚子火。
这时候,苏海带着蕴含灵气的稻米大张旗鼓地撞进镇子。
对於那些急需政绩交差的捕快和书办来说,管你是不是道院生员家属,管这稻子来路正不正。先扣了再说!
先定个性,把罪名坐实了,把这半路杀出来的「嫌疑人」吞下去,换成自己前程铺路的砖石!忽然之间……
苏秦觉得有些好笑。
他真的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极度荒唐的冷笑。
这笑声没有传出喉咙,却震得他胸腔发闷。
荒唐。
太荒唐了。
明明是牧守一方、理应保护百姓的官府,最後却成了这片土地上最大的屠夫,成了欺压百姓、制造苦难的元凶。明明有能力翻云覆雨,让百姓安居乐业,却偏偏要将他们推入水深火热的地狱,只为了冷眼旁观。而那些偶尔大发善心,施舍点残羹冷炙,解救百姓脱离苦海的……
反倒成了大周律法中,十恶不赦、遗毒无穷的「淫祀!
好人成了妖邪。
妖邪披着官服。
这黑白颠倒的世界,这视人命如草芥的逻辑……
苏秦微微闭上眼,将眼底的那一丝冰冷彻骨的寒芒死死压住。
良久。
他才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世道…
苏秦喃喃道,语气中听不出悲喜,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本不该这样。」
花厅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海坐在一旁,虽然听不懂这两人在打什麽哑谜,但他能感觉到儿子身上那股骤然冷下去的气息,连大气都不敢喘。沈立金端着茶盏,望着陷入沉默、身躯隐隐颤抖的苏秦。
这位见惯了风浪的流云首富,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动容。
他曾见过无数年轻人在得知真相後的反应。
有人暴怒狂吼,有人愤世嫉俗,也有人迅速同流合污。
但像苏秦这般,将所有的愤怒与颠覆,硬生生地压在平静的面容之下,化作一种刻骨寒意的……极少。沈立金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世侄啊…」
沈立金的声音变得极其轻柔,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慈和,以及深深的无奈:
「这就是世道啊……这就是大势。」
他指了指窗外的夜空,那夜空黑沉沉的,看不见几颗星辰。
「在这大周仙朝,名利场就是个巨大的染缸。
进去了,谁也别想乾乾净净地出来。」
「在众人皆醉的时代,独醒的人,太少,太少。且活得太苦。」
沈立金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似乎想起了某个人。
「你知道我为什麽那麽钦佩罗师吗?」
沈立金没有称呼罗姬为教习,而是尊称了一声罗师。
「他当年在朝堂之上,前途无量,只因看不惯这些腌腊事,宁愿放弃大好官途,被排挤、被贬谪,也绝不肯弯腰。」「他宁愿缩在这二级院里,做一个教书先生。」
「外人笑他古板,笑他迂腐。」
沈立金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敬重:
「但我不笑。我知道,他那是想从根子上治这病。」
「他想从自身做起,在这书院里,种下一片乾乾净净的种子。
期望他们有一天长大了,散入这大周的官场上,能把那浑浊的水,稍微滤得清亮一点。」
「能让这发芽的苗子,结出点不一样的果来。」
沈立金转过头,看着苏秦,语气诚恳:
「我很钦佩罗师,所以我才将沈俗、沈雅两个女儿,都削尖了脑袋送进他的百草堂。」
「若不是我那继子沈振,实在是没有灵植夫的天赋,那点微末底子入不了罗师的银……」
「我拚了老命,也要把他塞进那座小院里去。」
沈立金站起身,走到苏秦身侧,伸手轻轻拍了拍苏秦的肩膀。
那力道很实,透着期许。
「事实证明,罗师的心血没有白费。」
「你们百草堂的氛围,我看了。很罕见,真的很罕见。」
「没有那些乌烟瘴气的算计,只有那股子死磕到底的韧劲。」
沈立金看着苏秦,那张富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郑重的笑容。
那是商人的投资,也是长者的期盼。
「世侄,别灰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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