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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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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妖邪披着官服,淫祀反在救人?(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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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侄啊…
    沈立金的声音并不大,却在这略显空旷的花厅内带起了一阵细微的回声。
    他半转过身,半边脸藏在窗外的阴影里,半边脸迎着室内的灯火,那双眼眸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我记得……
    他的语气放得很缓,像是在剥开一层层包裹着真相的坚硬外壳:
    「【驿传马递】黄大人,曾亲自给你送过「魁首的嘉奖。」
    「那时的他…」
    「难道,没有提点你两句吗?」
    轰!
    这句话,并没有夹杂任何法力波动,却如同一道无形的九天神雷,毫无徵兆地在苏秦的识海深处轰然炸响。苏秦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在这一刹那,邃然收缩。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乾。
    记忆的闸门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粗暴地撞开。
    半月前,那个月光清冷的夜晚,那条散发着泥土腥气的田埂,以及那个身着暗红官服、神色疲惫却异常郑重的老史,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的眼前飞速重现。那是他刚刚接下【青云护生侯】敕名的当晚。
    黄秋站在夜风中,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
    那掌心的力道很重,重得像是在压制着什麽,又像是在传递着某种警告。
    【「我给你个忠告。」】
    【「你虽然进了二级院,以後会学到很多本事,掌握超凡的力量。」】
    【「但在你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在你没有拿到那个能够制定规则的位置之前…」】
    【「千万、千万不要在这乡土之上,随意动用你的力量去「替天行道。」】
    那时的黄秋,眼神中闪烁着一种看透了这世道吃人本质的冷峻与无奈。
    【「尤其是这种涉及到「淫祀、涉及到上面布局的事。」】
    【「一旦你乱了他们的局,得罪了那些大人物……」】
    【「哪怕你天赋再高,哪怕你有教习护着。」】
    【「他们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这辈子都拿不到那个实缺,让你永远都在「候补的名单里烂掉!」】【「这就是……规矩。」】
    【「毕竟,考上三级院的人少之又少……考不上怎麽办?史员便是最好的出路!眼光得放长远,得给自己留些後路…」】一句句话语,当时听在耳中,此刻却如刀锋般刻在心头。
    苏秦坐在那张紫植木椅上,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但笼在宽大袖袍下的双手,却在不知不觉间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带来一丝刺骨的钝痛。
    他想起来了。
    他什麽都想起来了。
    那晚的黄秋,可谓是推心置腹,将这大周仙朝最底层、也是最黑暗的官场逻辑,血淋淋地摊开在了他的面前。可是……
    那时的自己,是怎麽想的呢?
    苏秦的眼帘缓缓垂下,一抹极深的苦涩,顺着他的嘴角悄然蔓延。
    那时的他,刚刚凝聚了万愿穗,刚刚接下了天元魁首的殊荣。
    在他的潜意识里,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了这小小的县衙,越过了那些底层胥史的蝇营狗苟。
    直接投向了那高高在上的三级院,投向了那代表着真正神权果位的朝堂。
    所以,他只听进去了黄秋话里的後半句。
    他认为,黄秋的警告,是基於一个「考不上三级院、只能退而求其次去谋求史员职位」的普通学子而言的。他觉得,既然自己志在三级院,志在做那执掌规则的「官」,又怎麽会在乎这些底层「史员」的使绊子和穿小鞋?他们不让自己候补吏员?那便不候补。
    反正自己要走的,是那条堂堂正正的阳关大道。
    可是……
    他错了。
    错得离谱。
    苏秦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他在脑海中,将黄秋那晚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拆解,重新咀嚼。
    【「但在你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在你没有拿到那个能够制定规则的位置之前…」】
    【「千万、千万不要在这乡土之上,随意动用你的力量去「替天行道。」】
    【「尤其是这种涉及到「淫祀、涉及到上面布局的事。」】
    这前半句话,才是黄秋真正想要传递的、浸透了血泪的死局!
    苏秦终於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何等致命的认知错误。
    他把修仙界的「境界」,等同於了世俗界的「权力」。
    他以为自己是天元魁首,是二级院的生员,在这青云府便算是有了一张护身符。
    那些底层的官史,即便对他心生不满,顶多也就是在仕途上卡一卡他,绝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他这个道院的精英下手。这逻辑没错。
    县衙里的那些人,确实不敢随意拿捏一个有着道籍、挂着紫幡学社名头的二级院生员。
    但是……
    他们对付不了苏秦,却能轻而易举地碾死苏秦身後的那些人!
    那群连聚元境都没有踏入、大字不识一个、只知道在泥土里刨食的乡亲。
    那个为了几两碎银子愁白了头、看到官差号衣就会双腿发软的父亲。
    这,就是黄秋那句警告背後隐藏的、最冰冷、最残酷的獠牙。
    在真正的「官」这张大网还没有向苏秦张开庇护的伞盖之前,「史」手中的那把生锈的切肉刀,已经悬在了他至亲之人的脖颈上。不需要什麽惊天动地的法术,不需要什麽繁复高深的阵法。
    只需要一张盖着县衙大印的签票,只需要一个捕头带着几个帮闲,就能合法合规地踹开苏家大院的门,将他父亲按在地上,套上沉重的枷锁。而罪名,可以是「扰乱市价」,可以是「私种灵苗」,甚至可以是……
    那足以诛灭九族、秋後问斩的一一「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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