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大闯沈府!苏秦之名响彻流云镇!(第1/7页)
青石长街上的喧嚣重新涌入耳鼓。肉饼摊前的热油依旧在翻滚,升腾的白烟模糊了街角行人的面容。苏秦收回视线,眸光复杂难明。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那时的他,看着父亲吞下混着泥沙的半个馅饼,心中唯有一个念头一一撑起这个家,让父亲不再为了一口吃食弯腰。而现在的他。
是大考的天元,是二级院的入室弟子,是高悬【青云护生侯】敕名的修士。
恍惚间,儿时的执念似乎已在脚下一步步化为现实。
但此时。
父亲带着他赐下的「青玉稻,本该换回满载的银钱,为何会被扣下?
苏秦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在空中化作一道笔直的白线,瞬息即散。
他没有运转真元,也没有施展身法,只是沿着长街,一步步向前走去。步伐平稳,落地无声。不知不觉间,「沈记商行那块金字黑底的巨大牌匾,已然出现在视线尽头。
往日里,这流云镇最大的粮行门前,必然是车水马龙,夥计们扛着麻袋进进出出,唱筹的声音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但今日,商行门前的空地上却空无一人。
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甚至只开了一半。门槛外的青石板上,还残留着几道杂乱的车辙印,以及些许散落的草屑。苏秦走上阶,迈过门槛。
铺面内光线有些昏暗。
柜後,没有夥计算帐。
只有外柜管事薛廷,正佝偻着背,手里死死攥着一本帐册,低头在柜後焦躁地踱步。他的鞋底在木地板上蹭出急促的声响。听见脚步声,薛廷猛地擡起头。
待看清来人那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以及那顶并没有刻意遮掩面容的斗笠时,薛廷的身子剧烈地哆嗦了一下。「苏……苏……」
薛廷喉结滚动,那个称呼卡在嗓子眼里,硬是没能喊出来。
他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猛地窜出柜,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
他的动作极快,双手抓住门板,探出头往街面上左右扫视了两眼。确认无人注意这边後,他一把将那半开的红木大门狠狠拉上。「砰。」
门栓落下。
光线被隔绝,铺子里的光线又暗了几分。
薛廷转过身,又几步跨到窗边,将那遮光的厚重布帘一把拉严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喘了一口粗气,转过身,看向立在铺子中央的苏奏。
薛廷那张清瘦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发愁与焦灼。那几根精心修剪的山羊胡,因为面部肌肉的紧绷而微微发颤。「苏魁首…
薛廷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这屋子里的灰尘:
「您怎麽……您怎麽……」
他连说了两个「您怎麽」,双手在胸前用力地拍打了一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您怎麽能让您爹,拉着「青玉稻来这镇上卖呢?!」
苏秦站在原地,神色未变。
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曾经在灾年给过苏家一分善意的老熟人。
薛廷见苏奏不语,以为他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急得直跺脚,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那东西……可不是普通的稻草啊!」
「那是……「蕴含着元气的稻穗啊!」
薛廷伸出手指,指着外面的方向:
「在流云镇,哪个人不知道?」
「这些蕴含着元气的稻穗,不管是九品还是不入品,那都是沈半城,是沈家的专属!」
「这是规矩!是铁律!」
「其他人都不能种!」
薛廷的眼底闪过一丝畏惧:
「哪怕是镇上那些有头有脸的大户,他们地里种的「镇上粮,也只能是「凡稻!」
「只有沈家名下的灵田,才有资格产出带灵气的东西!」
「您…」
薛廷看着苏秦,连连摇头,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与後怕:
「您让您爹种了青玉稻就算了,关起门来自己吃,只要不漏风声,或许还能瞒天过海。」
「可您竟然让他……拉来镇上卖?」
「还是一千石的量!」
听着薛廷这番急切的话语,苏秦的眼神,依旧如古井般幽深。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惊讶。
在听到「沈家专属」这四个字时,他的脑海中并没有泛起波澜。
他知道,薛廷决定不了任何事。
薛廷只是一个在沈记商行讨生活的外柜管事,一个凡人。
他能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关起门来跟自己说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足以证明他的确是个厚道人。他看到苏海出事,心里也着急。但他受制於身份和认知,只能从他那个阶层的规矩来看待这件事。「我父亲呢?」
苏秦没有顺着薛廷的话头去探讨流云镇的规矩,他只问自己关心的人。
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面对苏秦的平静,薛廷的一颗心,真真切切地沉了下来。
他原以为这位新晋的魁首听到这消息会震惊,会慌乱。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冷静到了这种地步。这种冷静,让他感到一丝没来由的寒意。
「苏海老哥他……
薛廷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苦涩:
「被衙门的人,捉去了。」
他叹了口气,靠在柜上,像是一下子被抽乾了力气:
「他带着那些青玉稻,十几辆牛车,大张旗鼓地进了镇子。」
「青玉稻虽未入品,但那也是受了元气滋养的。一千石堆在一起,那草木元气的波动,哪怕盖着再厚的油布,也遮不住啊!」薛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只要是稍微懂点望气之术的人,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那股子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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