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鸡犬升天,福泽同门!(二万求月票)(第1/7页)
清晨的青云道院,雾霭尚未完全散去,在青石板铺就的山道上缭绕,带着一股子湿润的凉意。
苏秦缓步而行,脚下的布鞋踩在石阶上,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声响。
他并未急着赶往二级院报到,而是循着旧路,走向那座承载了一级院的藏经阁。
既入二级院,一级院的腰牌,便当归还了。
这一路,风景依旧,心境却已大不相同。
往日走在这条路上,心头压着的是修为的瓶颈,是那似乎永远凑不齐的束修,是前途未卜的迷茫。
而今,那些沉重的枷锁已被一一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敏锐。
识海深处,那株金色的【万愿穗】幼苗,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摇曳。
它不再沉寂。
自从昨夜在苏家村立下宏愿,得万民愿力浇灌之後,这门源自罗姬一脉、触及神权雏形的法术,便仿佛活了过来。
苏秦并未刻意运转法力,但他的感知却被这株幼苗无限放大。
空气中,除了那游离的天地元气,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
那是一缕缕极细、极淡,却又坚韧得如同游丝般的金色光点。
它们从四面八方飘来,虽然稀薄,却源源不断,如同百川川归海般,温顺地融入他的识海,滋养着那株金色的稻穗。
「这是——」
苏秦脚步微顿,眼帘微垂,细细体悟着这股奇异的力量。
那不是灵气,没有五行属性的燥热或阴冷。
那是—念头。
是人心。
他能从那一缕缕金光中,感受到一种名为「期许」的温度。
有的来自於遥远的山下,带着泥土的芬芳和陈年老酒的醇厚,那是父亲苏海的骄傲。
有的带着一股子劫後余生的庆幸与敬畏,那是王家村村民的感激。
还有的——
苏秦转过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殿宇楼阁,望向了内舍区域的某个方向。
那里,有几缕格外纯粹、虽不宏大却异常坚定的愿力,正在袅袅升起,向他飘来。
那是一种毫无杂质的信任。
「会是谁呢?」
苏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重新迈开步子。
其实,不必去算,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静思斋,丙字号灵地。
这里地处内舍边缘,灵气算不得最浓郁,地势也不算平坦,甚至还带着些许乱石杂草。
但此刻,这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起!」
一声低喝,带着力竭後的嘶哑。
赵立赤着上身,浑身肌肉紧绷,汗水顺着脊背滑落,在裤腰处洇出一片深痕。
他双手结印,那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筑造令」悬浮在身前,散发着微弱的土黄色光晕。
随着他体内元气的疯狂输出,地面上的泥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缓缓隆起,相互挤压,最终凝固成一面略显粗糙、却足够厚实的石墙。
「呼——」
赵立身形一晃,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但他没有倒下。
一只手及时伸了过来,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稳住,别泄气。」
刘明的声音同样疲惫,手里还提着一桶刚从山泉里打来的水。
另一只手正维持着《化木为梁》的法诀,操控着一根并不算太直的木梁,艰难地往墙头架去。
「再坚持一下,房顶盖上,咱们就算是在这内舍紮下根了。」
两人如同两只不知疲倦的老黄牛,在这片原本荒芜的土地上,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搭建着属於自己的窝。
他们并没有苏秦那种挥手间平地起高楼的神通。
他们用的,是最笨的办法。
元气耗尽了,就坐下来打坐恢复,恢复好了,爬起来接着干。
法术不熟练,墙歪了,推倒重来。梁断了,再去砍树。
从清晨到日暮,再从日暮到清晨。
终於。
当最後一块瓦片被刘明颤抖着手盖上屋顶时,两座简陋、矮小,甚至有些歪歪扭扭的石屋,终於在那初升的朝阳下,立住了。
虽然丑,虽然小。
但那是—一家。
是在这等级森严、天才云集的道院内舍,真正属於他们的一方立足之地。
赵立和刘明并肩坐在满是碎石的地上,背靠着那还带着温热法力波动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两人的胸膛在剧烈起伏,那是力竭後的空虚,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
良久。
赵立拧开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凉水顺着喉咙冲刷下去,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抹了一把嘴,转头看向刘明。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看到了同样的感叹,同样的——恍如隔世。
「真没想到啊——阿明。」
赵立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沙砾磨过:「就在半个月前——不,哪怕是就在三天前。」
「我还觉得,我这辈子,大概也就是那样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满是泥垢和伤口的手,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三年了。」
「整整三年。」
「我嘴上说着要努力,要考内舍,要出人头地。可实际上呢?」
赵立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羞愧:「我其实——早就放弃了。」
「我每天混在那个发霉的土屋里,跟着大家一起骂教习,一起抱怨伙食,一起睡大觉。」
「我不敢去想未来,也不敢去面对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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