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吏员投资,我要爬到最高!(一万求月票)(第6/7页)
在桌子上,震得油灯火苗乱颤:「以前怕,那是怕老天爷不赏饭吃,怕还不上。」
「可现在呢?」
苏海指着窗外,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狂热的亢奋:「秦儿求来了风调雨顺」的敕令!
只要这天不干了,地不裂了。
咱们苏家村这几百亩地,那就是聚宝盆!」
「只要熬过这一茬,等秋收了,等明年开春了,粮食打下来,什麽债还不上?」
「为了秦儿,这险————值得冒!」
苏海站起身,在屋里来回渡步,那布鞋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儿争气啊————」
「他给咱们挣了这麽大的脸面,给全乡求来了免税的恩典。
他在外面拼命,咱们当老人的,不能给他拖後腿。」
「他只管昂着头往前走,去修他的仙,去当他的官。」
「这後面缺的银子,哪怕是卖血,哪怕是去要饭,我苏海也得给他填平了!」
「绝不能让他在那些同窗面前,因为几两银子直不起腰!」
「这事儿————你知我知,千万别让秦儿知道。」
苏海压低了声音,千叮宁万嘱咐:「明儿一早,我就去县里办手续。
等秦儿走的时候,我把银票塞给他,就说是家里存的。
让他走得安心,走得踏实。」
福伯听着,老泪纵横,只能哽咽着点头:「————老奴————省得。」
窗外。
苏秦静静地站着,夜风吹乾了他眼角的湿润,却吹不散心头那股滚烫的酸楚。
这就是父亲。
一个没什麽大本事,也没什麽大见识的乡下地主。
他不懂什麽修仙百艺,也不懂什麽官场倾轧。
他只知道用最笨、最拙劣、却也最沉重的方式,去托举自己的儿子。
卖祖产,借高利贷。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他苏海的後半生,是整个苏家的基业。
而赢家,只能是苏秦。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膛里那股激荡的情绪缓缓压下。
他没有选择转身离去,装作什麽都没发生。
他抬起手。
「吱呀」
那扇虚掩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屋内的两人如同惊弓之鸟,猛地转过头来。
当看清站在门口、月光披身的苏秦时,苏海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
他下意识地想要去遮挡桌上的算盘和帐簿,手忙脚乱地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却因为太过僵硬而显得有些滑稽。
「秦————秦儿?」
苏海结结巴巴地说道:「怎麽还没睡?
是不是————是不是饿了?
爹这就去————」
「爹。」
苏秦迈过门槛,走进了这间充满陈旧纸张气息的偏厦。
他看着父亲那张惊慌失措的脸,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和:「我不饿。」
「我也————都听见了。
苏海的动作僵住了。
那只试图遮掩帐薄的手停在半空,微微颤抖。
他看着儿子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原本准备好的那套说辞,此刻却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个精明了一辈子的男人,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颓然地垂下了头。
「秦儿————爹没用。」
苏海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愧疚:「爹没本事,攒不下大家业。
到了这紧要关头,还得让你跟着操心————」
「爹,您说什麽呢。」
苏秦走到桌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父亲那只粗糙的大手。
掌心相触,一边是细皮嫩肉的书生手,一边是满是老茧的农人手。
但那份血脉相连的温度,却是一样的。
「这个家,一直都是您在撑着。」
苏秦看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您做得已经够多了。」
「哪怕是那天下的金山银山,也比不上您这份心。」
说着,苏秦松开手,从怀中摸出了那个沉甸甸的锦囊。
那是王烨给的,也是他这一路走来,用实力和人品换来的底气。
「这是————」
苏海看着那个精致的锦囊,有些发愣。
苏秦没有说话,只是解开绳扣,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桌上。
并没有倒出碎银子。
而是一张张叠得整整齐齐、面额巨大的银票。
「这————」
福伯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苏秦将银票摊开,推到父亲面前。
「三百两。」
苏秦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与从容:「爹,这是儿子这次大考,挣回来的。」
「三百两?!」
苏海的手猛地一哆嗦,不敢置信地拿起一张银票,借着油灯的光亮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印章。
是真的。
大通钱庄的通兑银票,做不得假。
「这————这麽多?」
苏海的声音都在发颤,他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麽多的现钱。
「秦儿,你————你哪来的这麽多钱?
道院————道院还发银子?」
「是赏赐,也是同窗的馈赠。」
苏秦并没有细说其中的曲折,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儿子拿了魁首,入了种子班,自然有些好处。
再加上几位师兄的帮衬,这束修————已经绰绰有余了。」
他看着父亲,眼神中满是孺慕与坚定:「所以,爹。」
「地,不用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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