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吏员投资,我要爬到最高!(一万求月票)(第4/7页)
合理,我也只能听着,看着,忍着。」
苏秦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无奈的师兄,心中的怒火并没有消散,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只是这火,不再是那种宣泄式的爆发,而是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内敛的火种。
他明白了。
这就是「吏」的悲哀。
他们是执行者,是工具,是依附於权力体系存在的藤蔓。
他们或许有良知,或许有能力。
但在那绝对的「官威」面前,在那冷酷的「大局」面前,他们的腰杆,挺不直。
「呼————」
苏秦缓缓吐出一口气,将那股激荡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
他抬起头,看着黄秋,眼神重新变得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感激。
不管怎麽说,黄秋能把这些话说给他听,已经是冒了极大的风险,是真正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多谢师兄告知。」
苏秦拱手,语气诚恳:「师兄的苦衷,师弟明白了。」
黄秋见苏秦冷静下来,也是松了口气。
他拍了拍苏秦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师弟,你是个聪明人。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有不平。」
「但你要记住,你现在虽然是魁首,是生员,但你还太弱小。」
「在这修仙界,在官场上,弱小————就是原罪。」
黄秋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极低,那是只有师兄弟之间才会有的推心置腹:「我给你个忠告。」
「你虽然进了二级院,以後会学到很多本事,掌握超凡的力量。」
「但在你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在你没有拿到那个能够制定规则的位置之前————」
「千万、千万不要在这乡土之上,随意动用你的力量去替天行道」。
「尤其是这种涉及到「淫祀」、涉及到上面布局的事。」
「一旦你乱了他们的局,得罪了那些大人物————」
黄秋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哪怕你天赋再高,哪怕你有教习护着。」
「他们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这辈子都拿不到那个实缺,让你永远都在候补」的名单里烂掉!」
「这就是————规矩。」
「毕竟,考上三级院的人少之又少..
考不上怎麽办?吏员便是最好的出路!
眼光得放长远,得给自己留些後路..
」
说完这番话,黄秋直起身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心里的郁气都吐乾净。
他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脸,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递给苏秦:「好了,不说这些丧气话了。」
「这是我在县里的腰牌。」
「以後你若是有空去县城,或者遇到什麽麻烦,尽管来找我。」
「虽然我只是个小小的驿传吏,但在那县城的一亩三分地上,多少还能说得上几句话。」
「说不定————」
黄秋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期许:「以後等你发达了,咱们还能做个同僚,互相照应照应。」
苏秦接过腰牌,入手冰凉沉重。
他看着黄秋那张写满了世故与圆滑、却又藏着一丝温情的脸,点了点头:「一定。」
「多谢师兄。」
黄秋走了。
那匹神骏的战马踏碎了月下的宁静,载着那位深谙为官之道的吏员,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苏秦独自立于田埂之上,目送着那点暗红色的背影融入黑暗。
夜风拂过,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苏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块尚有余温的铜牌,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这番话,倒是推心置腹。」
苏秦眼眸渐渐深邃。
萍水相逢,即便有同门之谊,有些话也是大忌讳。
关於县里对「淫祀」的布局,关於官场那一套「牺牲小我成全大局」的冷酷逻辑,本不该对他一个还没正式入学的生员说得如此透彻。
黄秋肯说,甚至不惜冒着泄露机密的风险来提点他,这其中,固然有罗教习这层关系的看重,也有对他这个新晋魁首的投资。
但更多的————
苏秦回想起黄秋刚才看向这片村庄时那复杂的眼神。
那是一种过来人的善意。
或许,他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当年的影子一同样出身寒微,同样心怀热血。
他是在用自己六年的蹉跎经验,给後辈指一条最稳妥、最不容易摔跟头的路。
那是老成持重之言,是想要护住一株好苗子不受风雨摧折的苦心。
「师兄是个好人,也是个称职的吏。」
苏秦低声呢喃,将那铜牌收入怀中。
「懂得审时度势,懂得明哲保身,更懂得在这浑浊的官场里,如何小心翼翼地活着。」
「但————」
苏秦转过身,目光投向远处那片沉睡在夜色中的村庄。
月光洒在青瓦上,洒在那些刚刚喝饱了水、正在贪婪生长的庄稼上。
这里有他的父亲,有三叔公,有二牛,有他想要守护的一切烟火气。
「这条路,太窄,太弯,也太憋屈了。
苏秦的眸光微微闪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也极冷的笑意。
「为了吃那口安稳的皇粮,便要学会对苦难视而不见,要把良心放在油锅里煎熬,要把脊梁骨打断了,给那些大人物当梯子踩。
「这样的稳妥————我不想要。」
「这样的吏员————不做也罢。」
他并不鄙薄黄秋的选择,那是凡人在洪流中的无奈。
但他苏秦,既已身怀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