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票。
兴许是一个深宫妇人的积蓄,没什么大不了的。
出于谨慎小心,林三宝还是问了一句,“银票是从哪扒出来的?”
小太监道:“回爷爷,褥子上破了个洞,银票在洞里。”他一边说,一边回头把褥子上的那个洞展示给林三宝看。
暗色花纹的褥子,背面破了个巴掌大的洞,看样子是老鼠磨牙咬出来的,露出发黄的旧棉花。
小太监把一根手指送到这个洞里比划了一下,“就是这里,刚才我看到个白边,一抽就抽出来。”
谢宁打量着那个洞,觉得有点奇怪,既然是藏钱怎么能藏的这么浅,而且老鼠都能咬被子为什么没咬钱。二两银子在他眼中不算多,在宫里面嘴甜点的太监宫女出入得个赏赐都不止二两,但宫中有规定妃嫔犯错酌情减少份例。生活在这里的妃子,一开始也许能凭借手里的余财过几天舒服日子,之后就要依靠典当了,而后来就是典无可典卖无可卖了。
看着里的样子,饶梅宫这位死去的娘娘在这里住着也有些年头了,身上也差不多是没有什么钱财了。这些二两银子,最起码能帮这位娘娘买点饭,买点药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这银票是这里住着的嫔妃藏下的。
林三宝眯着眼睛吧银票递给身后的人,“我怎么听说这里的人是病死的,这钱就算是救不了命,也能吃上一顿饱饭。”
吴英上前一步,回道:“是得疯病去的,死的时候已经谁都不认识了,见了人就抓咬。”就算是能存下钱,大概也记不得怎么花了。
谢宁离开这里的时候,顺便去了六皇子住的宫殿,六皇子宫里空着,没人。他就穿过几道墙去了五皇子那里,两个皇子年龄相近,住的地方也不远。
阳光白灿灿的,谢宁刚进院子就听到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五皇子说话慢,六皇子正在变声期,说话有点哑。
六皇子:“五哥你今天怎么没去户部?”
五皇子:“不去了,先抄经书。”
六皇子:“五哥你说皇兄什么时候给咱们兄弟两个封王?你在户部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五皇子:“没听说过。”
六皇子声音有点难过,“我真不想一辈子当个皇子。”
五皇子也挺无奈,“皇兄现在还没有子嗣,就算有了皇子什么时候当王爷也要看皇上的旨意。”
六皇子和五皇子两个其实都不怎么喜欢写字,而皇家子孙自小就有名师大儒教导,就算是两个人都不怎么喜欢习字还是写了一手好字,
谢宁穿过一段走廊才看见这两个人原来是在院中的亭子里摆了两张桌案,两个人相对着抄书,硕大的冰块放在两个人中间的位置上,身后还有几个宫女拿着扇子扇风。
五皇子把书扔到一边,放下笔,仰靠在椅子上,“我受不了了,再抄下去得吐。”宫女上前用湿布给有点蚊香眼的魏子笑擦汗。
魏子卿埋头抄,根本不用像魏子笑一样埋头抄,他不紧不慢的说:“皇兄也没限定时间,五哥急什么?”
“我……”他不太想说自己是因为上次抄那么多的书挤出来习惯了,而且现在一抄书就手痒想撕书。
但这个习惯就有点惊世憾俗了,穷苦人家孩子有些根本就买不起纸,只能用簸箕盛上沙子写字;贫民之家甚至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白纸黑字,得着一张写字的纸就供在祖宗前面;而且读书人向来珍爱书本,在世人眼中暂时用不上的书本完全可以放下将来留给儿孙……撕书撕纸不但辱没斯文,简直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的魏子笑十分羡慕才抄了三遍就记住全文的魏子卿,看着对方在手中灵动的笔,他转转眼珠子说:“弟弟啊,你五哥快要累死了。”
魏子卿只当魏子笑无病□□,随口说:“你可以现在多歇一会儿,让人给你揉揉手脚,坐时间长了腿麻。”
魏子笑说:“弟弟,你能不能帮我写几本?”
魏子卿道:“五哥,我才写完十本。”
才写完五本的魏子笑:“……皇兄也没限定时间,哪天你写完了,随便帮我写几天就行。”
魏子卿低头抄书,“五哥,我要写三百本呢。”
魏子笑说:“你怕什么,有我陪着你,我写字还没有你写的一半快。”
魏子卿继续写写写,“可是我觉得五哥认真写字的时候也不慢。”
魏子笑得意,“还不是在皇兄关我的时候练出来了,现在的速度也就是你写三本我写两本。”
魏子卿换张纸,“哦,那正好咱们兄弟两个一起写,也有个伴,到时候一起写完了送给皇兄。”
魏子笑垂死挣扎,“我可以写慢点,你写三本我写一本,剩下的你帮我抄。抄完之后你先把你那份送给皇兄,过几天等你帮我抄完,我再把我的那份送过去。”
魏子卿笑,“可是皇兄认识咱们两个的字,欺君之罪我不敢犯。”
阳光里面暖洋洋,谢宁懒洋洋的坐在栏杆上听下面的两个皇子说话,其实到了现在他应该叫这两个人殿下比较好。毕竟只要殿下有男有女,上到皇子下至哪个皇族的小孩,都能被叫殿下。
毕竟皇子已经登基一个了,魏子术成了皇上,剩下的兄弟不仅要搬出皇宫,还要避讳其名。
但这些事情都不用急,一般早一点的在刚登基的时候就可以办完,迟一点的三年办完也是有的。
下面两兄弟还在聊天。
魏子笑重新拿起笔,心里充满了对罪魁祸首的怨气,“六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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