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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值夜班,全院主任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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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救下来,不等于没人追问(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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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症监护室门口的灯比介入室外更白。
    女人被推过来时,平车上的临时监护仪还挂在床侧,线从床栏下绕过去,被麻醉科医生伸手捞了一下。氧气瓶在地砖缝上磕出两声闷响,瓶身旧标签翘着角,随着推床一晃一晃。
    丈夫跟到黄线外,脚步一下停住。
    门里有人接床。
    “监护先接上,线别压在床栏下。”
    “氧气别断,面罩先别摘。”
    “吸引管跟床头走,别让她平躺。”
    里面的声音短,快,隔着门边的玻璃,被压得发闷。
    罗建平把手套扔进黄色医疗废物桶,桶盖弹回去,轻轻一响。他没有看丈夫手里的签字笔,只看了一眼门内刚接上的监护屏。
    “人先交进去,后面的话在门外说。”
    丈夫的喉咙动了动。
    “我就看一眼。”
    罗建平侧开半步。
    “站黄线外看一眼。别喊她,她现在受不了刺激。”
    门缝开着。
    女人的脸从床栏后露出一小截,眼睛闭着,面罩里有一层薄薄的白雾。床头护士弯腰接线,手背被胶布粘了一下,撕开时发出很轻的刺啦声。
    丈夫往前挪了半只脚,又被白班副主任的手挡住。
    他没有再冲。
    只把那支签字笔攥得更紧,笔杆在掌心里转了一下,黑墨沾到他指腹上。
    “她能听见吗?”
    罗建平把视线从门内收回来。
    “现在别指望她听你说话。今晚先看再出血、脑水肿,气道也还得盯着。后面几天还要防脑血管痉挛。先过今晚,再一天天看。”
    丈夫点头。
    点得很慢。
    门被推上。
    重症监护室的门缝合拢前,林野看见床头那根吸引管被挂到一侧,透明管壁上还留着一点湿痕。
    【急诊预警系统】
    【当前风险:未解除。】
    【后续阶段:重症监护。】
    【流程压力:上升。】
    蓝色字框只亮了一下。
    林野把视线落回手里的复印件。
    纸边还带着复印机的热,最上面那栏写着十四点二十一分介入室接收,下面几行是罗建平刚才说过的风险。白班副主任从他手里抽走原件,拿拇指压平纸角。
    “这个我给重症监护室留一份。急诊那份,你带回去。”
    林野点头。
    丈夫还站在门口。
    丈夫站了几秒,才转过身,盯着林野和秦海。
    “谢谢。”
    两个字很轻。
    他说完,手背贴到墙上,指节慢慢松开。
    秦海没接。
    他揉了一下眼角,声音哑。
    “谢早了。人还在里面。”
    丈夫嘴唇抿住,没再说话。
    电梯口那边,急诊白班护士的电话已经响了第三遍。
    她一边接,一边把推回来的氧气瓶往墙边靠,脚尖抵住瓶架轮子。
    “急诊护士站,哪边打来的?”
    听了两句,她抬头看秦海。
    “陆一凡那边,孩子想起来上厕所,他妈不敢让动,心内科让继续床上解决,别下床。”
    秦海闭了闭眼。
    “让儿科和心内科自己过去说,别让家属觉得急诊把人扣着玩。”
    护士对着电话压低声音。
    “听见没?你们医生过去一趟。家属问了三遍了,别只让护士挡。”
    电话挂断,她还没来得及把手机塞回口袋,护士站座机又响。
    白班副主任看了眼号码。
    “消化内科那边打来的。”
    她接起来,没开免提。
    但走廊窄,林野还是听见了几个词。
    “黑便还在?”
    “血红蛋白七十六?”
    “第三袋血输完才到这个数?”
    白班副主任的眉心压下去。
    “别跟家属说稳。你就说暂时没大口呕血,继续禁食、抑酸、复查。普外科和介入止血那边先别撤,真压不住还得接。”
    她挂电话时,指尖在座机边缘停了一下。
    另一部手机又震。
    这次是重症监护室。
    “梁树民那边又来电话了?”
    秦海先抬眼。
    白班副主任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短,像一边看监护一边回。
    “升压药还没撤,尿量有一点,凝血还在补。家属问能不能说脱险,我们没让说。”
    秦海把后背从墙上挪开。
    “就这么回。谁说脱险谁自己签字去。”
    白班副主任瞥他一眼。
    “你少吓人。”
    秦海扯了一下嘴角,没笑出来。
    “我现在没力气吓人。”
    林野把几条没结的线都压到夹子背面。
    陆一凡不能下床,出血老人黑便没停,梁树民升压药还没撤。
    写到最后一行,他的笔尖在纸缝里顿了顿。
    笔尖写到最后一个句号时,普通诊区那边忽然有人拍了一下分诊台。
    声音不大。
    但护士站这一块同时静了半秒。
    “我爸从一点等到现在,挂号单都快揉烂了,你们总不能只管里面快死的吧?”
    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手里捏着一张皱得发白的挂号单。老人坐在他身后,棉布鞋踩着地砖,裤脚沾着一点水渍,手背上贴着旧输液贴,像是从别的地方刚拔过针。
    分诊护士没有抬嗓门。
    她把叫号屏往下一拉,指给他看。
    “你爸生命体征刚测过,血压、血氧我都记着。不是不看,是抢救区刚推走一个危重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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