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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尊荣你不要,来世我去娶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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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伯远请辞,三杰终聚(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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胪大典,游街夸官。那一刻,我是真的觉得我赢了天下才子,将来定要位极人臣,实现宏愿。殊不知,根本不是。”
    风从廊下穿过,吹动他花白的发丝。
    “以德说得对。读书不能当饭吃,诗赋不能止干戈。我写了大半辈子折子,没有一道让百姓多得一粒米。我教了大半辈子圣贤书,没有一句让世人少流一滴血。”
    “我……愧为状元。”
    他转过身,向贡院大门走去。
    有风穿过梁柱。
    他仿佛看见,三个年轻人坐在那里。
    一个滔滔不绝,傲视众生。一个插科打诨,神情滑稽。一个默默听着,偶尔说一两句。
    现在他才知道,那才是他此生,最快乐的日子。
    “这次见完后,就不知是何年了,以德,景圭。”
    他抱拳,向着虚空,深深一揖。
    ------
    天阴欲雨。
    “伯远!”
    裴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由远及近。
    杨开骥转过身。
    两个人影走来。
    裴璋走到面前,一拳捶在他肩上,力道不轻不重。
    “兄台,终于在这里找到你了。”
    杨开骥无奈:“我不是托人带话,老地方见面吗?”
    裴璋佯怒,手继续去捶杨开骥:“谁知道是哪个老地方?咱们仨又那么多个老地方,这还是顾兄想起来的。”
    “这算是个字谜吗?最初的地方,也是最老的地方,这种老地方。”顾辰询问。
    杨开骥被裴璋捶得连连晃动,嘴角却轻轻勾起。
    裴璋随后质问:
    “怎么,你要走了?都不提前找我们相商一下?”
    裴璋的语气略带责备,可眼睛里满是不舍。
    顾辰则叹了口气。
    前世,杨开骥没有走。
    前世,他在御史台写了一辈子折子,参了一辈子人。
    那时候的杨伯远,至死都是那个心怀宏愿的状元郎,纵然知道自身壮志难酬,但也初心不改。
    这一世,他认清了自己。
    可认清的代价,或许太重了。
    顾辰也说不清,这对他来说是好是坏。
    杨开骥低下头,这与十多年前初见时的傲岸模样相差甚远:“我……我也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说。”
    裴璋有些怅然:“得了得了,别站着了。走,去当年那个馆子,喝一杯。”
    -----
    还是那条街,还是那家小馆子。
    十八年前,他们曾在这里等待放榜。
    三人坐下。
    木桌还是那么油腻,长凳也依旧那么歪斜,连墙上贴的那张褪色的酒幌子大概都没换过。
    掌柜倒是换了人,当年的老掌柜估计颐养天年去了,如今是他儿子在操持。
    年轻的店小二不认识他们,只看衣物,当是三个光临小店的贵人。
    他们上了三碟小菜、一壶浊酒,便退到后厨去了。
    “有意思,居然是当年一样的三道菜。”
    裴璋提起酒壶,给三个人都斟满。
    “还记得不?”他端起酒杯,“当年咱们坐的就是这张桌子。我说这酒劣,非要让店家换一壶好的。”
    杨开骥端起酒杯,看着杯中浊酒,想起当年。
    那时候裴璋嫌酒劣,他数落裴璋世家大族出身就是会挑三拣四。
    顾辰坐在对面,什么都不说,只端着酒杯慢慢地喝。
    一杯酒喝到凉,也没见他皱一下眉。
    他对这里的印象可太深了,第一世一次,重生又是一次。
    “那时候,咱们说的话,也是说了一辈子的。”裴璋举杯。
    “不问出身,但问前程。”三个人齐声说出这句话,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对了,有件事拜托两位。”他取出那个他先前搂着的一个包袱。
    包袱用青布包着。
    “以德,景圭,这样东西,给你们。”
    他打开包袱。
    里面是一摞书稿,整整齐齐地叠着,用细麻绳扎着。
    封面用楷书写着五个字,《崇圣诗文考》。
    “这是我整理的崇圣朝以来的诗文遴选。有些是我自己的,有些是当今天下诸多才子的,还有一些是先帝朝,甚至承安、仁寿朝散逸的,甚至还有成朝、虞朝的。我一直搜罗、补全,最终完成这一本。”
    他翻开书页,指给两人看。
    上面是一首诗,字迹工整,批注密密麻麻。
    “每篇我都写了批注。用了什么典,引了什么经,和前人比有什么不同。还有诗人生平、写作境遇,我都一一考证。”
    “有些诗是在贬谪路上写的,有些是在病中写的,有些是在万念俱灰时写的。不读这些注,后人就读不懂那些诗。”
    提到诗文,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又有了一丝骄傲。
    有别于年轻时的锋芒,傲视万物。
    这本书,这是他此生,最引以为傲的事业。
    宏愿终是幻梦,才华百无一用。
    但除了这件事。
    这是他这辈子唯一擅长的诗词歌赋。
    他把书稿递给顾辰。
    “以德,拜托你了。这本书,我想让它进国子监。”
    顾辰接过书稿,低头看着封面上的五个字。
    “让国子监的学生们看看,崇圣朝的状元,不是废物。”
    裴璋站在旁边,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杨开骥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景圭,你哭什么?”
    裴璋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没哭啊,这小破店窗子不好,风沙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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