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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尊荣你不要,来世我去娶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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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伯远请辞,三杰终聚(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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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圣十九年,开春。
    杨开骥向崇圣帝请旨,想回乡养老,教书育人。
    这件事他没和任何人商量,顾辰和裴璋不知道,就连柳若斓听后都诧异,毕竟杨开骥远没到告老还乡的年纪。
    御书房见完那一面后,崇圣帝点头允准,赐了些财物,让他能回乡里安顿。
    柳若斓在知道这件事之后,提了反对。
    “我不理解,为什么要离开京城?你就算想教书,也可以去麻烦魏王,去国子监教书。”
    杨开骥沉默片刻,只说:“杨伯远,不配教国子监的学生。”
    随后,他的话更重了:“夫人,不知为什么,你期待的,我期望的,总是不一样。”
    柳若斓闻得此语,心头如遭重击,霎时波澜翻涌。
    杨开骥此言何意?是说她不了解他么?
    了解他?
    在嫁给他前,她也不过是借着前世对杨开骥的那一点了解,去爱着今生的他罢了。
    然而这一世,她也得见他更多面目。
    颓唐失意的他,怒火炽盛的他,灵思枯竭的他。
    她看见了,那与心中幻影全然不同的杨开骥。
    况且,这一世,她与他时不时起争执,可谓纠葛不断。
    她自问,她所爱的人,究竟是杨开骥其人?
    或是她心中勾勒出的那个名为杨开骥的轮廓?
    果然,两世为人,她不过是一场十足的笑话。
    杨开骥见柳若斓没有回答,继续说:“夫人,那才华散没的痛苦,你定不会理解的。”
    “那些曾经泼墨挥洒间,信手拈来的华美骈文,那些让天下人击节称赞的工整诗词。如今提笔再写,我只觉枯涩凝滞。我心中的泉眼,早已被泥沙堵住了。”
    “我试了又试,但不得不认,多年的内心煎熬,带走的不仅仅是精气神。”
    “说来惭愧,这些年来的纠葛,一些不得不的付出,因为同僚站在比我更高的位置上所产生的怨妒。还有最最难熬的,半生幻梦的破碎,以及承认自己是个废物的真相。”
    “我杨开骥,就是一个百无一用之人。我再也回不到写文章时的巅峰状态了,留在御史台定然是不行的,留在国子监,怕也是难堪此用的。”
    “我现在就想离开京城,去外地寻一处学堂,安安静静教书度日,让陵州学子,不要学我。此事,望夫人成全。”
    这么多年了,杨开骥总算把心中这一席话付于枕边人。
    柳若斓心头如揪疼,阵阵钝痛,翻搅不休。
    若他当真因察觉自己无实务能力,看清天下百姓的真实所想,并认定己身不过废物一个,终致他内心熬煎,幻梦碎尽,才气自此散如云烟。
    那岂不是说,造就杨开骥这一世才华凋零的根由,便是那个逼他追逐功名的自己?
    念至此,柳若斓满腹酸楚滋生,几乎要将她淹没。
    但此时此刻,她必须将心底最真实的那一句话,一字一字地说出口:
    “我……我不想走。”
    她不想离开这个她待了两辈子的地方。
    这个她爱过、怨过、困过、也一直守着的地方。
    她已然失去太多。
    失了前世的尊荣,失了一切倚仗。
    她求来这一世重生,到头来,却似什么也未曾抓住。
    可若说她这一世全然无所得,她倒也不认。
    她看清了自己的错误,看到了顾辰前世所在意的一切,她觉得自己……是有些不一样了。
    前世,她只在安阳待过三月,便觉煎熬难忍,只盼离那穷乡僻壤越远越好。
    可这一世,她方才自问,若真要到陵州去,她……是愿的。去面对那些粗粝的日子,去活出一个与前尘不同的自己。
    她确实成长了。
    可现在,当她意识到,杨开骥内心那场无声的崩塌,或许正是由她亲手点燃之后。
    她明白,她害了他。
    何止呢?前世今生,她觉得她害了所有人。
    她心底,突然有了另一个答案。
    杨开骥询问:“那你打算做什么?”
    她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半晌才说了一句:“你让我,再想想……我想,先上一次山。下了山,我给你答案。”
    她没有说去哪座山。
    杨开骥也没有问。
    他甚至都不知道,所谓的答案该是什么?
    只是他也不想去问了。
    ------
    也是那一日,杨开骥联系两位好友,说是“老地方重游”。
    下午,他一个人先到了,手中拿着一个包袱,里面是一摞书。
    来到贡院门前,老树依旧。
    杨开骥独自站在廊下,抬头看着那块贡院匾额。
    遥想崇圣元年,他站在这里,意气风发,满腹锦绣,以为天下皆在掌中。
    “那年春闱,我与两位好友在此相识。一个世家,一个流民,一个寒门。三人对坐半日,论天下、论苍生、论各自胸中块垒。”
    “那年,我说,我要缔造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人人谈诗论赋,风花雪月,不知刀兵为何物。裴兄笑我痴人说梦。顾兄则不语。”
    “我当时不服。觉得你们狭隘、粗浅,看不到天下之大。”
    他收回手,负在身后,望向那老树。
    “后来我才知道,看不透柴米油盐,便看不透天下。我连百姓的一粥一饭都护不住,谈何风花雪月?”
    “我治水,水患更甚。我查案,案无头绪。我劝贪官,贪官笑我迂腐。我劝百姓,百姓骂我无用。”
    他语气中满是自嘲。
    “原以为,这一生,最得意的时刻,是崇圣元年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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