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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从签到种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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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青峰镇(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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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天刚蒙蒙亮。
    叶青禾把一截烧剩的木炭塞进灶膛,拍了拍手上的灰。
    “赵四,周大,你们俩今天带人把剩下的地翻完。”她压低声音,目光扫过院子里还在打呼噜的李青山。
    “钱二,你带两个人去砍柴,顺便把后山的篱笆口堵死。”
    赵四点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露水:“姑娘放心,地误不了。”
    “王婶,栓子和家里的吃食你看着。”叶青禾拎起装满野山楂和艾草的破背篓,递给旁边的阿狗。
    “走。”
    她选择出门只带阿狗,因为人多扎眼,而留着青壮在村里镇场子,李青山才不敢轻举妄动。
    从荒村到青峰镇,山路崎岖,走了近两个时辰。
    越往南,路上的活气越重,只不过不是那种生机勃勃的活,是仓皇逃命的喘息。
    道旁陆续出现携家带口的人,有推着独轮板车的,有挑着扁担的,甚至有把孩子塞进箩筐里死命往前赶的。
    叶青禾停下脚步。
    路边一块青石上,坐着个满脸泥垢的老妇人,正颤抖着手给怀里的孙子喂半口发馊的糊糊。
    “大娘。”叶青禾走过去,递了半个野山楂。
    “前面怎么了?”
    老妇人浑浊的眼珠动了动,接过山楂,声音像破风箱。
    “北边……又打了。青州那边溃下来的兵,比北狄人还狠,见粮就抢。逃吧,往南逃……”
    叶青禾眸光微暗。
    青州,她爹战死的地方。
    战火蔓延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青峰镇建在两山之间的平地上,镇口立着座掉漆的牌楼。
    没有官兵,只有两个穿短褐的汉子抱着杀威棒靠在石狮子上,这是镇上富户自己凑钱雇的团练。
    那两人撩起眼皮,视线在叶青禾和阿狗身上扫了一圈。破衣烂衫,面黄肌瘦,背篓里全是野草。
    没油水。
    两人啐了一口,连盘问都懒得问,直接放行。
    穷,是乱世里最好的通行证。
    ——
    进了镇,叶青禾没急着摆摊,而是带着阿狗沿着主街走了一圈。
    镇子不大,但气氛极其紧绷,她径直走向街角最大的一家粮铺。
    铺子门板半掩,外头排着长队,门口竖着块木牌,上面用浓墨写着:【粟米一斗,一百二十文】。
    隔壁一家稍小的粮铺,牌子上写着:【粟米一斗,一百五十文。每人限购两升】。
    叶青禾站在街角,在心里快速盘算。
    正常年景,一斗粟米不过三四十文,如今翻了三四倍。她那一亩地,如果按前世农科院的伺候法,能收两石,两石就是二十斗。
    按现在的粮价,一亩地能产出近四五千文。
    在这个世道,钱会变成废铜烂铁,但粮,永远是硬通货。
    正想着,前面粮铺门口传来一阵哭嚎。
    一个妇人扑通跪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对银耳环,死死攥在手心递给伙计:“行行好,换两升糙米吧!我家男人快饿死了!”
    伙计一脸不耐烦,用秤杆拨开她的手。
    “去去去。掌柜的交代了,银子不收,只收现钱和或者硬通货!这年头,银子能当饭吃吗?”
    妇人瘫坐在地,绝望地嚎啕大哭。
    叶青禾收回视线,眼底一片清明。
    直觉告诉她,经济崩盘就是秩序崩盘的前兆。银子贬值,说明外面的仗打得极凶,商路断了。
    她带着阿狗走到集市的一个偏僻角落,把背篓放下,将晒干的野山楂和艾草分门别类摊在破布上。
    不吆喝,不招揽,她现在的身份,越低调越好。
    没过多久,一个穿灰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溜达过来。
    他在摊前站定,弯腰捏起一颗野山楂,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看了看艾草的成色。
    “这山楂晒得透,艾草也收得是时候,哪来的?”
    “山里采的。”叶青禾说道。
    中年人摸了摸胡子。
    “我是前面回春堂的孙掌柜。这世道药材断供,你这东西我收了,山楂一斤八文,艾草一斤五文。”
    闻言,叶青禾心里冷笑,这价压得够狠。
    正常年景,炮制好的山楂也不止八文,何况现在商路断绝,药铺里连根草都金贵。但她没还价
    她抬起头,直视孙掌柜的眼睛:“孙掌柜,你铺子里,粟种卖不卖?”
    孙掌柜一愣,上下打量了她两眼:“你要种地?”
    流民要么讨饭,要么抢劫,极少有人有耐心去种地。
    “嗯。叶青禾面色平静,“有块皇帝,缺种子。”
    孙掌柜摆摆手:“粟种我有,但不便宜,一升三十文。”
    一升粟种能种半亩,叶青禾想种两亩,得四升,一百二十文。
    她摊子上这些山楂和艾草,全卖了也就换个三四十,差得远。
    她的视线越过孙掌柜的肩膀,落向几十步外回春堂的后院。
    院墙不高,隐约能看到墙角堆着几袋东西,上面盖着油布,但最底下渗出了一圈暗色的水渍。
    一阵微风吹过。
    叶青禾鼻尖微动,捕捉到了一丝混杂在浓烈药香里的异味。
    她眼皮一撩,语气笃定:“孙掌柜,你后院墙角那几袋陈粮,是不是受潮了?”
    孙掌柜脸色骤变,猛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院墙,又死死盯住叶青禾:“你怎么知道的?”
    “闻得见。”叶青禾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霉味盖不住,你这药铺的药香都压不住它。”
    孙掌柜咽了口唾沫,没吭声。
    那是他前些日子贪便宜,从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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