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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小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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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章 摇摇欲坠(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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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是太子住所。
    虽然宴承徽不来住,但她还是每日命人收拾打点得干干净净,宴承徽偶尔会在东寝殿小睡。
    宴承徽没有说话,起身往东寝殿去。
    夏青和起身行礼,目送他迈进门槛。
    宴承徽和衣躺下,阖着眸子半晌睡不着,又坐起身来。
    “云阙。”
    他唤了一声。
    “殿下?”
    云阙推门而入。
    “淮皎怎么样了?”
    宴承徽问了一句。
    云阙回道:“已经命婢女抱着在偏房了。”
    “她可曾知错?”
    宴承徽扫了他一眼,又问了一句。
    “您说岑姑娘?她……”
    云阙话说到一半,看到自家主子锋锐的眼神,又立马改了口。
    “岑奶娘她应该还跪着……”
    他不曾派人去探消息,也不清楚。
    但依着岑姑娘的性子,应当是不会擅自起身的。
    宴承徽没有说话,东寝殿内静了片刻,他起身往外而行。
    “殿下,淮皎只要岑妹妹一人带,看在孩子的份上,你消了气就让她起来吧。”夏青和等在门外,开口相劝:“孙孺人那里,我让人以殿下的名义,送了消肿药膏去,殿下就别和她一般见识了。”
    宴承徽不曾理会她,径直往外走。
    “恭送太子殿下。”
    夏青和带着婢女们,屈膝行礼,目送他远去。
    “你们都退下吧。”
    她吩咐一句,转身进了东寝殿。
    东寝殿内,床幔仅悬起单侧,宴承徽仅在床头靠了靠,锦被几乎不曾动过。
    她还是走上前去,一丝不苟的将床上锦被整理了一遍,抬手放下悬起的床幔。
    *
    宴承徽踏进明德殿的院子,抬眸便见岑令仪还跪在原地,如他走时一般,背脊跪得笔直。
    好似这一个多时辰,她从未动过。
    他心中一下腾起一股无名火来,阔步上前。
    灵芝抱着宴淮皎,撑伞站在岑令仪身边,一脸焦急。
    她想将伞偏过去,给姑娘遮点阴,可姑娘偏不让。
    姑娘这性子……
    唉。
    眼角余光瞧见宴承徽进来,她连忙屈膝行礼:“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宴淮皎亦是焦灼不安,哼哼唧唧,小脸一直转向岑令仪的方向。
    岑令仪怔怔看着眼前的地面,额角汗珠顺着下颌落下,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上,内里衣衫被汗水浸透,两个膝盖早已发麻到没有知觉,身形却未曾有丝毫动摇。
    “站在这里做什么?”
    宴承徽从他们面前经过,目不斜视,只淡漠的问了一声。
    “小殿下看不到奶娘便哭闹不止。”
    灵芝小声解释,求助地看云阙和云宫。
    岑令仪和宴承徽一起长大的,他们做下人的自然也熟识。
    烈日当头,姑娘再跪下去身子吃不消的。
    仿佛为了证明她的话,话音落下,宴淮皎又委屈地哼起来。
    云阙暗暗朝她摇了摇头。
    “姑娘,您就和殿下认个错吧,奴婢求您了。”
    灵芝见宴承徽走进殿门去,脚下没有丝毫迟疑。
    殿下现在根本就不会对姑娘心软,她心下更为焦急,小声开口劝告。
    岑令仪却好似没听到一般,定定跪在那处,一动不动。
    “滚进来。”
    宴承徽的怒斥自殿内传出。
    灵芝如闻仙音,连忙丢了伞,俯身去扶岑令仪:“姑娘……”
    “别这么叫我,会连累你。”
    岑令仪借着她的力气站起身,喘息微微。
    灵芝又忍不住落下泪来,这日子,姑娘得熬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岑令仪在原地缓了片刻,俯身掸去膝盖处的灰尘,才步履蹒跚地上了石阶,缓缓迈过门槛,进了明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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