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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7,我的女友来自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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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规矩(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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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重复了一遍,想到今晚发生的一切,语气有些复杂,“这个词,在这里很重要。”
    “就像……就像我们佛山老家,行会有行会的规矩,码头有码头的规矩,拜师有拜师的规矩。乱了规矩,就要受罚,轻的逐出行会,重的……可能送官究办。”
    她用自己熟悉的语境去理解这个新世界。
    “只是这里的规矩,好像更看不见,也更直接。”
    她想起那黑脸汉子手里的橡皮棍,想起林凤娇递过去的黑色塑料袋,想起那两个年轻人瘫软在地的样子。
    “对,更直接,也更现实。”
    李卫东将东西重新收起来,“这里的规矩,很多时候不是写在纸上的条文,而是看谁拳头硬,谁关系深,谁钱多。
    但本质上,无论是什么时代都一样,都是为了划地盘,分利益。”
    他尽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就像今晚那工地上的废料,何南人圈定了,别人就不能碰。
    碰了,就是坏了他们的规矩。
    林凤娇能摆平,是因为她在潮汕会有人有关系,这也是一种规矩内的交换。
    那个王队,知道林凤娇的身份背景,今晚来的目的也不是真抓人,所以也是展示他们的规矩。
    我们在这里,想安稳过日子,想赚点钱,就得先看懂这些规矩,然后在规矩里找自己的路。”
    林秀英听得认真,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消化着这些与她过去认知截然不同的生存法则。
    半晌,她轻声问:“那,那我们的规矩是什么?修电子设备,也要守什么规矩吗?”
    “要。”李卫东肯定地说,“手艺好,价格公道,不坑蒙拐骗,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再往深里说,不能抢别人已经做熟的客源,不能恶意压价坏了行情,接了活就要尽心尽力做好……
    这些,同行之间,和顾客之间,都有不成文的规矩。
    坏了规矩,名声就臭了,在这巴掌大的地方,就难立足了。在你们那个时候,跟‘口碑’的意思,也是殊途同归。但规矩更广泛。”
    他顿了顿,看着林秀英似懂非懂的眼神,语气放缓:
    “不过这些你先不用急,慢慢看,慢慢学。”
    “嗯。”林秀英用力点头,这句话又在心里默念了几遍。
    她知道,这些字背后,一定是血淋淋的教训和生存的智慧。
    正如师傅说过,经验之谈,就是前人用血或生命的代价换来的。
    她又拿起铅笔,在“建设”和“特区”下面,试着组词造句。
    灯光下,她的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李卫东静静地看着。
    这或许就是他们在这个年代,最微小也最坚实的立足方式。
    看清规则,保持敬畏。
    然后,一点一点,写下属于自己的、安稳的笔画。
    9月17日,清晨5点30分。
    鹏城布吉关外,梧桐山脚下的棚寮区还浸在灰蓝色的雾霭里。
    林秀英雷打不动地在这个时辰醒来。
    她轻巧地起身,尽量不弄出声响。
    但木板床依旧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屋里却显得清晰。
    她摸黑穿好外套,悄声推门出去。
    门轴已经被她上了油,没有像一开始那样发出干涩的“嘎吱”声。
    清晨的空气带着山涧特有的清冽和凉意,扑面而来。
    棚寮区还“睡着”,只有零星几处响动。
    那是更早起的人家。
    有人咳嗽,声音闷闷的;有捅煤炉的“哐哐”声;
    她走到棚屋旁搭的简易洗漱处。
    从屋里水桶舀出两瓢水倒入搪瓷盆里。
    洗漱完,她回到屋里,就着昏朦的晨光,又背上一个竹编的背篓,里面放着麻绳和一块旧麻布。
    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李卫东还在里间睡着,呼吸均匀。
    她轻轻带上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山林的小径上。
    晨雾缭绕,她的脚步轻捷如鹿,踏在沾满露水的草叶上,几乎无声。
    六点刚过,李卫东也醒了。
    生物钟已经被这七天规律的生活重新校准。
    棚寮不是赖床的地方,赖床意味着少干半天活,少赚半天钱。
    这里,不养闲人。
    他揉揉眼坐起身,不出意外,这妮子又走了。
    木板床硬,但睡惯了也就那样,也不会腰酸背痛。
    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东边天际刚透出一丝鱼肚白。
    棚寮区已经窸窸窣窣地活泛起来。
    外面有收废品的三轮车轱辘碾过碎石路的“咕噜”声。
    李卫东穿衣下床,他趿拉着那双解放鞋,鞋底已经磨得很薄,踩在石子上硌脚。
    走到门外,打水洗漱。
    水凉得激牙,但确实提神。
    用那面小圆镜照了照,胡茬又冒出来了。
    他没有剃须刀,但铺仔有卖,是那种老式的双面刀片,装在一个铁制刀架上,用起来要格外小心。
    洗漱完,他熟练地生火煮粥。
    灶是砖砌的,上面架着口锅。
    他从墙角的柴堆里抽出几根细松枝。
    这些都是林秀英捡砍回来的,松脂多,好引火。
    火柴已经用了大半。抽出一根,在侧面磷纸上一划,“嗤”一声,橘黄的火苗窜起。
    点燃干草,塞进灶膛,再小心地架上细柴。
    火光跳跃起来,映亮了他还带着水珠的脸。
    松枝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散发出淡淡的松香味。
    他往锅里舀了两瓢水,又从墙角那个袋里,抓了两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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