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冲期多久?”
“至少半年。”
“半年后呢?”
“半年后,咱们要做好准备。”
六月底,陈屿决定反击。
他让林建国去O洲,跟客户们一个个谈。
林建国在O洲待了两个星期,跟D国、F国、Y国的客户都见了面。
他带去了远航的最新检测报告,证明远航的鱼质量稳定,符合O盟标准。
他还带去了远航的新产品——鱼蛋白口服液,让客户们试喝。
“各位,远航不仅在卖鱼,还在做深加工。鱼蛋白口服液,是我们最新的产品,在O洲很有市场。”
客户们试喝了,觉得不错。
“这个口服液,多少钱?”
“每瓶十美元。”
“太贵了。”
“不贵。这是高纯度鱼蛋白,对健康很有好处。”
林建国在O洲谈成了几笔新订单。
D国的沃尔夫冈答应继续跟远航合作,但要求价格降到两块九。
F国的两个客户也答应了,同样要求降价。
Y国的三个客户,有两个答应了,一个还在犹豫。
林建国回来,跟陈屿汇报。
“陈老板,O洲的客户暂时稳住了。但价格降到了两块九,利润少了。”
“没事。”陈屿说,“利润少点,但客户保住了。比丢了客户强。”
“那刘永强呢?他还在挖墙脚。”
“他挖他的,咱们做咱们的。”陈屿说,“但咱们不能被动挨打。”
陈屿想了一个办法。
他让陈海去深圳,找刘永强的老东家——深海水产。
“小海,你跟深海水产的人谈谈,看他们有没有兴趣跟远航合作。”
陈海去了深圳,找到了深海水产的总经理周海波。
周海波五十多岁,做了二十多年水产,在深圳很有名。
“周总,我是远航水产的陈海。我哥陈屿让我来拜访您。”
周海波点点头,“远航水产,我听说过。出口做得不错。”
“谢谢周总。周总,我这次来,是想跟您谈谈合作的事。”
“什么合作?”
“远航水产有原料、有技术、有品牌。深海水产有渠道、有客户。两家合作,优势互补。”
周海波想了想,“你们想怎么合作?”
“远航提供原料鱼,深海水产加工出口。利润分成。”
“分成多少?”
“远航拿四成,深海水产拿六成。”
周海波笑了,“四成太少了。深海水产出渠道、出客户,应该拿七成。”
“周总,远航的鱼质量好,出口日本、美国,有认证。
用远航的鱼,深海水产的产品质量有保证。客户满意,回头客多。”
周海波想了想,“这样吧。我考虑考虑,过几天给你答复。”
陈海从深圳回来,跟陈屿汇报了情况。
“哥,周海波说要考虑。”
“考虑是正常的。”陈屿说,“但咱们不能等。你再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找泰联水产。”
陈海愣了一下,“泰联?那不是咱们的竞争对手吗?”
“竞争对手也可以合作。”陈屿说。
“泰联有技术、有渠道,但原料要从泰国运过来,成本高。咱们有原料,可以供应给他们。”
陈海去了泰联水产在省城的工厂。
泰联的总经理是一个泰国人,叫差猜,中文说得不错。
“差猜先生,我是远航水产的陈海。我哥陈屿让我来拜访您。”
差猜点点头,“远航水产,我知道。你们的鱼质量很好。”
“谢谢。差猜先生,我这次来,是想跟您谈谈合作的事。”
“什么合作?”
“远航水产可以供应原料鱼给泰联。活鱼,送到您的工厂。”
差猜想了想,“什么价格?”
“每公斤两块八。”
差猜摇了摇头,“太贵了。我们从泰国运过来的鱼,加上运费、关税,每公斤才两块五。”
“但质量不一样。”陈海说。
“泰国的鱼是冷冻的,远航的鱼是活的。活鱼加工,质量更好。”
“我知道。但两块八太贵。两块六,可以考虑。”
“两块七。”
差猜想了想,“好,两块七。但质量要有保证。”
“质量你放心。”
陈海回来,跟陈屿汇报。
“哥,泰联答应跟咱们合作了。每个月十万斤活鱼,价格两块七。”
陈屿笑了,“好。这样一来,泰联就不会跟刘永强合作了。”
“哥,你这是围魏救赵?”
“差不多。泰联是刘永强潜在的合作伙伴,咱们先下手为强。”
七月份,“水产出口示范企业”的评审开始了。
远航水产再次申报。
这次的材料比上次更厚,四大本,一千五百页。
陈屿亲自送到省农业厅,孙明远翻了翻,点点头。
“陈老板,材料越来越扎实了。”
“孙同志,这次竞争激烈吗?”
“激烈。全省报了二十多家,比去年多了一倍。”
“都有哪些?”
“有省城的金海渔业,有隔壁市的海鲜集团,有深圳来的永强水产,还有几家新成立的。”
陈屿心里一沉。
永强水产也申报了。
刘永强来省城才半年,就敢申报“出口示范企业”,说明他有底气。
“孙同志,永强水产的申报材料怎么样?”
“不错。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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