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航出口O洲的冷冻罗非鱼片,每公斤三美元。
刘永强报价两块八,便宜了两毛。
“哥,刘永强在挖咱们的O洲客户。”陈海说。
“挖了谁?”
“D国的两个客户,F国的三个客户。”
“他们答应了?”
“还没有。但有些动摇了。价格便宜两毛,不是小数目。”
陈屿沉默了一会儿。
“O洲市场是咱们好不容易打开的,不能让他挖走。”
“那怎么办?”
“降价?不降价,客户跑了。降价,利润少了。”
陈屿想了想,“这样吧。咱们跟客户谈谈,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是价格问题,可以适当调整。如果是质量问题,咱们有优势。”
陈屿让林建国给O洲的客户打电话,了解情况。
D国的客户说:“陈先生,刘先生的价格确实便宜。
但你们的鱼质量好,我们还在考虑。”
F国的客户说:“陈先生,我们跟远航合作了好几年,关系很好。
但生意就是生意,价格差两毛,我们很难拒绝。”
陈屿知道,问题很严重。
两毛钱的差价,足以让客户动摇。
他决定亲自去一趟O洲。
六月初,陈屿飞往D国。
他先去了汉堡,见了最大的客户沃尔夫冈。
沃尔夫冈五十多岁,做水产生意二十年,在D国很有名。
“沃尔夫冈先生,我听说刘永强来找过你。”陈屿开门见山。
沃尔夫冈点点头,“是的,陈先生。他报的价格比你们便宜两毛。”
“你觉得他的鱼质量怎么样?”
“我还没看过样品。他说可以先发一批样品过来。”
“沃尔夫冈先生,价格固然重要,但质量更重要。”陈屿说。
“远航的鱼有HACCP认证,有O盟认证,质量有保证。
刘永强的鱼,刚投产,质量还不稳定。”
“我知道。但我不能只看质量,也要看价格。”
“如果价格降到两块九呢?”
沃尔夫冈想了想,“两块九,跟刘永强的两块八还差一毛。”
“一毛钱,换来稳定的质量,值得。”
沃尔夫冈沉默了一会儿。
“陈先生,我再考虑考虑。”
陈屿又去了F国,见了几个客户。
情况差不多。
客户们都在犹豫,既不想放弃远航的质量,又不想错过刘永强的低价。
陈屿在O洲待了一个星期,跟客户们一个个谈。
有的客户答应继续跟远航合作,但要求降价。
有的客户说再等等,看看刘永强的样品。
有的客户直接说,如果远航不降价,他们就换供应商。
陈屿心里很沉重。
他知道,刘永强来者不善。
这个人不是张海东那种靠背景、靠关系的对手,而是真正懂市场、懂客户的专业人士。
更难对付。
从O洲回来,陈屿把陈海、苏念、林建国叫来开会。
“各位,刘永强在挖咱们的O洲客户。情况很严重。”陈屿说。
陈海说:“哥,咱们也降价吧。客户跑了,损失更大。”
“降价是下策。”陈屿说,“降价意味着利润减少,而且刘永强可以继续降价,咱们跟不起。”
苏念说:“那怎么办?”
“两条路。第一,稳住现有客户,用质量和服务留住他们。
第二,开发新客户,降低对O洲市场的依赖。”
林建国问:“怎么稳住现有客户?”
“第一,承诺质量。远航的鱼质量好,这是咱们的优势。
第二,提供更好的服务。比如,缩短交货期,提供定制化产品。
第三,适当降价。但不能降太多,降到两块九,保持一毛钱的差价。”
“那开发新客户呢?”苏念问。
“M国市场还有空间。大西洋海鲜的订单可以再增加。RB市场也可以再挖掘。三井物产那边,山本说过,如果质量稳定,可以继续增加采购。”
陈海说:“哥,那刘永强怎么办?不能让他一直挖咱们的墙脚。”
“刘永强的事,我自有安排。”陈屿说,“你们做好自己的事。”
会后,陈屿把陈海单独留下。
“小海,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查一查刘永强的底。不是表面的底,是背后的底。
他为什么要来省城?他背后有没有人?他的资金从哪里来?”
陈海点点头,“我马上去查。”
陈海在省城待了一个星期,通过各种关系,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刘永强来省城,不是偶然。
他在深海水产的时候,就跟省城的一些水产企业有联系。
其中一家,叫“金海渔业”。
“哥,刘永强跟金大刚有关系。”陈海说。
“什么关系?”
“刘永强在深圳的时候,金大刚去找过他。
两个人谈了很长时间,具体谈什么不清楚。但刘永强来省城,金大刚帮了不少忙。”
陈屿皱了皱眉。
金大刚,又是金大刚。
去年金大刚想收购远航,被陈屿拒绝了。
后来两家搞了技术合作,表面上一团和气,但陈屿知道,金大刚不是善茬。
“还有呢?”陈屿问。
“刘永强的资金,有一部分是从深圳带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从省城的银行贷款。
但银行那边的人说,金大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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