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皱了皱眉。
深圳来的,手里有资金有人脉,不是简单角色。
“他做什么产品?”
“跟咱们一样,罗非鱼。但他的目标市场不是RB、M国,而是O洲。”
“O洲?”陈屿说,“O洲的市场门槛高,他凭什么进去?”
“听说他在深圳的时候就跟O洲的客户有联系。这次出来单干,那些客户跟着他走了。”
陈屿沉默了一会儿。
“盯紧他,看看他到底什么来头。”
陈海点点头。
接下来几天,陈海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刘永强的消息。
刘永强,三十五岁,深圳人。
华南理工大学毕业,先在深圳一家外贸公司干了五年,后来跳槽到一家大型水产企业做销售总监。
那家水产企业叫“深海水产”,是深圳最大的水产品出口商,年出口额过亿。
刘永强在深海水产干了三年,手里积累了一大批O洲客户。
去年年底,他突然辞职,带着几个骨干来了省城。
为什么来省城?
因为省城的水产资源丰富,养殖成本低,比深圳有优势。
他在省城郊区的工业园租了一个厂房,改造成水产加工厂,投资五百万,年产能三千吨。
“哥,这个刘永强不简单。”陈海说。
“哪里不简单?”
“他在深圳的时候,跟O洲客户的关系很深。
那些客户都是他一手开发的,跟着他走很正常。
但他来了省城,怎么解决原料问题?”
“省城的罗非鱼养殖户很多,他可以从农户手里收。”陈屿说。
“但质量怎么保证?”
“这就是他的问题。”陈屿说,“咱们不关心他的问题,关心他的威胁。”
陈海点点头。
四月初,刘永强主动来找陈屿。
他通过孙明远牵线,约陈屿在省城的一家茶馆见面。
陈屿带着陈海去了。
茶馆在省城的一条老街上,环境清幽,人不多。
刘永强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
他三十多岁,个子不高,但很精神,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陈老板,久仰久仰。”刘永强站起来,伸出手。
陈屿跟他握了握,“刘总,客气了。”
三人坐下,服务员上了茶。
“陈老板,我这次来省城,早就想去拜访你。”刘永强说.
“远航水产在省城是大名鼎鼎,出口做得那么好,我很佩服。”
“刘总过奖了。”陈屿说,“听说刘总是深圳来的,在深海水产干过?”
“对。在深海水产干了三年,学了不少东西。这次出来单干,想闯一闯。”
“刘总为什么来省城?深圳不是更好吗?”
刘永强笑了。
“深圳是更好,但成本太高。
省城的养殖成本比深圳低百分之三十,人工成本低百分之四十。做出口,成本是关键。”
陈屿点点头,“有道理。”
“陈老板,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合作。”刘永强说。
“怎么合作?”
“永强水产主要做O洲市场。远航水产有O盟认证,有品质保证。
我想从远航采购原料鱼,加工后出口O洲。”
陈屿想了想,“你要多少?”
“一个月十万斤。活鱼,送到我的加工厂。”
“价格呢?”
“每公斤两块五。”
陈屿皱了皱眉。
两块五,比市场价低了三毛。
“刘总,两块五太低了。市场价两块八。”
“陈老板,我知道市场价两块八。
但我的量很大,一个月十万斤,一年一百二十万斤。量大,价格应该低一些。”
“低可以,但不能低这么多。”陈屿说,“两块七,最低了。”
刘永强想了想,“两块六。”
“两块七。”陈屿说,“不能再低了。”
刘永强沉默了一会儿,“好,两块七。但质量要有保证。远航的鱼,我信得过。”
“质量你放心。”陈屿说,“远航的鱼,出口RB、M国,质量没问题。”
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刘永强每个月从远航采购十万斤活鱼,价格每公斤两块七,合同期一年。
从茶馆出来,陈海问:“哥,你真的要跟刘永强合作?”
“合作可以,但要留个心眼。”陈屿说,“这个人不简单,主动来找我合作,肯定有他的目的。”
“什么目的?”
“暂时看不出来。”陈屿说,“但做生意,防人之心不可无。”
五月份,刘永强的加工厂投产了。
他的工厂规模不大,但设备很先进,都是从国外进口的。
工人们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看起来很规范。
陈屿去参观过一次,刘永强亲自陪同。
“陈老板,我的工厂怎么样?”
“不错。设备很先进。”
“设备是次要的,重要的是管理。”刘永强说。
“我在深海水产的时候,学了一套质量管理体系。现在用在我的工厂里,效果很好。”
“什么体系?”
“HACCP的升级版,比HACCP更严格。O洲客户要求的。”
陈屿点点头。
他注意到,刘永强的工厂里,有几个工人看起来很眼熟。
仔细一看,是远航加工厂以前的工人。
“刘总,这几个工人,以前在我的工厂干过。”
刘永强笑了笑,“是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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