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包袱匆匆包好搭在肩上,眼睛望着上山孔道,一丝冷笑浮上唇角。
山下竹笛声响过后,不过片刻,便有几条黑色人影从四面八方向山上扑去。
怪人哈哈大笑,声音刺耳,笑声未停,山顶上已涌现了六条人影。
其中一人面色铁青,屎睛似在喷火,一见怪人,不由分说,呼呼发出两掌……掌风末至,又—欺身上前,再次发出两掌,直取怪人。
这人出手迅疾无比,似乎心恨怪人,出手后不容对方化解,又发出一蓬暗器。
这一出手,前后相距甚短,旁人只道是一齐出手,明眼人则一看便知其中前后,丝毫不乱,正是朱门三绝的招式——两风一雨。
怪人一见那人,冷笑一声,凝神不动,待他施起两风一雨之后,突一飞身,也不知使的是何身手,竟轻轻飘在那人身后,气态悠闲无比。
叶秋白却是识货,知道这飞身闪避,正是武林绝传已久的招式,叫做蜈蚣飞升。
原来数十年前,武林有位隐者,在一次各派比武大会之上,使出,这一招式,避过了七星道人的绝招搏虎缚龙,一时传遍武林,至今不知这位隐者是谁。
七星进人死时曾遗言,这种蚣蜈飞升的闪避绝技,天下独步,但只能避祸不能退敌。又说,纵目天下,除了金粉人魔之外,恐怕无人奈何得了这种奇妙招式。
叶秋白也听师父说过,万古愁剑法是千古奇学,可破蜈蚣飞升一式,并嘱咐自己,那位隐者与师父有过一面之缘,日后见了他的后人,必须好生相待。
所以叶秋白一见此式,立刻洞然于怀。
心中暗暗决定,一待怪人不敌,自己便要出手相助。
正思索间,场上一声惨叫,那铁青面孔汉子四足朝天,砰然倒地死去。
叶秋白心中明白,怪人必是在闪身之后,使出蜈蚣飞升的余力,一蹴之下,将那汉子活活踢死。
场上五人吃了一惊,想不到对方一招之下,便废了自己方面的一个高手,内功之纯,招式之奇,可想而知。
突然一棵大树之上,响起一声阴侧侧的笑声,笑声未停,场上原先五人立现喜容。
叶秋白与那怪人都暗吃一惊,树上敌人不知何时,悄悄掩至,凭自己的眼力,竟未注意到他,可见此人必是一个厉害魔头。
正发怔间,树上飘身下来一个苍发老人。
场上五人一见此人后,立刻退后两步,肃然不语。
原来树上跳下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红蛟帮帮主苍发神君。
在这死一般的肃静之中,不知隐伏了多少杀机。
苍发神君龙行虎步的走到怪人身前,突然一回身,向肃立在旁的五条大汉喝道:“你们这些饭桶,谁叫你们动手的?”
又走到尸身前面,用脚一挑,尸体一个身子飞起半空,坠落到万丈深渊之中。
这一举动,使得场上众人都不禁一怔,不知苍发神君到底是何用意?
苍发神君又向五人喝道:“你们还不给我赶快滚回总堂去,愣在这里,还要命不要?”
五人闻言,不禁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苍发神君怒目圆睁,用手一挥,那旁立五人立刻东倒西歪,立脚不祝五人知道苍发神君必有用意,忙同声一诺,飞奔下山而去,瞬刻没了踪影。
苍发神君这才双手抱拳,向那怪人行了一礼,怪人见状只是露牙一笑。
苍发神君干素趾高气扬,目空一切,对人从来不愿低首下心,这时却对怪人这般礼让,自然有他的用意。
他早巳藏身树上,怪人一举—动他都看在眼里,一直隐忍到怪人出手伤了那铁青面孔大汉,这才现身出来。
苍发神君骄横已极,但却十分识货,一见怪人出手,便知这人并不简单。
他突然想起最近出现武林三老之一——重瞳老人,心疑这怪人或许与他有什么关连。
这样一想,更不敢轻易从事。
他之所以如此礼让怪人,正是希望由此探明怪人与重瞳老人有无关系,如果无关,则他打算把怪人拉到自己一边,凭这怪人身手,当可助自己一臂之力,击败重瞳老人。
他之所以命总堂五名高手即刻回去,也是他的细心处。
他知道怪人武艺高强,五人齐上也是白死,不如先命他们回去,一来表示自己大方,二来可以减少后顾之忧。
万一自己与怪人动起手来,也可见机而作,如果不敌立刻全身而退。
这时苍发神君凝神而立,目光注定怪人,心中却在盘算如何开口。
半晌,苍发神君勉强一笑,说道:“尊驾半月之前,在太古城王娘寺里救走敝帮两名叛徒,不知他们与尊驾有何关系,盼能见告。”
怪人只是露齿而笑,闻言似乎不懂,怪丑双目精光闪闪,四处乱射。
苍发神君见他不答,顿觉十分不悦,又问道:“既然尊驾有心插足敝帮之事,本帮主一向宽宏大量,事情既过就不再追究了,只希望尊驾交待清楚,并告知与重瞳老人有无关系,本帮主愿意与尊驾交个朋友,不知意下如何?”
怪人闻言,双目仰天,仍然不言不语。
苍发神君见他仍然不言不语,怒火上升,但勉强笑道:“尊驾不愿开口,莫非嫌我这个人,不屑与言吗?”
怪人一声哈哈怪笑,短眉一扬,嘴里吱吱喳喳,说出一大篇奇声怪调,不知是何处的古怪言语。
说了半天,不见反应,他才想到对方听不懂,于是又露齿一笑,停嘴不说了。
苍发神君这才恍然大悟,怪人所以不回答自己,原来是语言不通的关系。
这一懊恼,心头无名之火升起……
一声不响,突然扬起双掌,发出一股极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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