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已经发动,要拦也已无用,老夫闭关二十年,如果还是敌不了闪灵掌,那就是死为焦炭,也是应当。
说完,身子微微下屈,独臂伸向天空,又是石破天惊的招式。
黄衫客头顶上的白气逐渐浓重,到了最后,面孔皆被空中水气布满,一脸露水,须发皆湿。
忽然他闷哼一声,挣扎说道:“老夫数到三时,如果你还不施出闪灵掌,则混元大力真气必定将你困在掌风中,老夫猛击天灵之际,你我玉石俱焚,老夫死不足惜,你为了不肯使用出闪灵掌,竟与我混元大力真气同时俱亡,那就太不合算了。
0到底如何打算,你自己仔细考虑吧!”
说完,单手一扬,混元大力真气已经发动。
顿时,空场之中,如云如雾,三丈之内不见人影。
叶秋白吃了一惊,但人在掌风之中,脱身已不可能,不禁暗暗着急。
暗想:师父遗命,不遇深仇大敌,绝不施展闪灵掌,即使施展,也要在闪电雷鸣之下,以免惊世骇俗。
但现在对方既非深仇大敌,空中又无雷雨,岂不是太让人为难了吗?
忽又想道:混元大力真气,乃是他性命交修的一股内力,一但发出,受者与发者俱将同时毙命,这一发掌,为自卫起见,自己又不能不用闪灵掌救命……这时出黄衫客“一”字已经出口。
半晌,“二”字又已沉声发出。
叶秋白面色大变,事情紧急,已不容他再作考虑。
忽然空中轰隆隆响起了一阵雷声,叶秋白抬头一望,不禁叹息一声,道:“这难道是天意吗?”
双手交合,焦点集在黄衫客身上,只待“三”字出口,便要发掌。
突然天空一声大响,大雨倾盆降下,叶秋白眼睛望在黄风仪身上,心情矛盾万分。
黄衫客这时一声大吼,“三!”字尚未完,混元大力真气向下一逼,黄衫客微抬单臂,就要自击天灵。
天灵如果一破,混元真气就如水银泻地,双方立刻气翻血涌,气竭而死。
叶秋白将眼一闭,双手略微抖动,使出闪灵掌,一道白光电射而出。
蓦地,空场之上,一声霹雳大响,震得满山满谷嗡嗡响动,树上树叶纷纷跌落,原先那层浓重白气已如过眼云烟般,早已在一震之后飘然消失了。
黄衫客站在空场之中,身形笔直;半晌,山风一吹,倒地不起。
黄凤仪大喊一声,飞跑上前,沧浪渔隐连忙一把将她拉住,颤声道:“凤仪,你父亲已经死了,不要再看了。”
黄风仪那里肯听,猛力一推,再次飞跑上前。
沧浪渔隐见状,急喝道:“凤仪,不要看!不要看!”
话未说完,黄凤仪人已赶到,一见地上父亲死状,不禁花容失色。
黄衫客这时全身已化为焦炭,骨骼亦成粉末,头部须发皆无,眼睛变成两个漆黑小洞,死状凄惨,无以复加。
山风一吹,骨灰扬起,黄风仪再也支持不住,一声“爸爸”,昏死地上。
叶秋白呆在一旁,如醉似痴,神色间不知是后悔或是迷茫。
沧浪渔隐再不言语,一把将黄凤仪负在背上,奔向渺渺荒山,如飞逝去。
--------------------------------------第五章惺惺英雄惜英雄春梦一场,倏忽成空,世事变幻,往往出人意料之外,叶秋白眼巴巴望着那条人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独立峰顶,失魂落魄,忽然又神经质的狂笑了一阵,努力想忘去心头积郁,但是这伤痕已经深深烙在他心底。
就在他凝神默想的同时,另一个山头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奇形怪状的残人。
怪人的脸上肌肉紧缩,毫无人色,手上骨节奇短,似曾被人削去一般,一足微跛,另一足则长了一个巨大肉瘤。
怪人上山后,并未考虑到旁边山峰顶上也有人在,他向天空了望了一会儿,嘴唇翕动,似在喃喃的说些什么,有顷,他忽从背上卸下一个包袱,轻轻放在地上。
怪人将包袱放在地上之后,匆匆解开,突然跪在那包袱之前,神情十分黯淡。
叶秋白隔着山壑望了过去,也看不见那包袱里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正在诧异,那怪人忽将目光向旁边四下一扫。
叶秋白赶忙施展迷离步法,闪身隐在一棵大树后,凝神注视怪人行动。
叶秋白这一急闪,怪人并未注意到。
怪人一看四下无人,嘴唇翕动,吐出一连串莫名难懂的言语,十分刺耳。
说着说着,声音回响在空山之中,但觉入耳难闻,凄厉已极。
叶秋白不懂怪人所说,但感觉那怪人神色十分悲哀,语意也凄凉无比,知道此人必有极大心事,所以跑到深山中来,一吐为快,不禁暗自对那怪人产生一份莫名的同情。
怪人自言自语了一会儿,面上突现悲伤之色,半晌,两行眼泪竟从丑怪双目里,滚滚流了下来。
怪人突然一声长啸,声震山谷,嗡然轰动……一个身子猛然拔起,就在空中一个鲤鱼打挺,呼呼推出两股猛烈强风。
掌风到处,顿将山石轰成了两个大洞,灰泥扑扑,满天石雨,声势十分惊人。
叶秋白见怪人有此等精湛内功,也是一惊。
怪人落下之后,似乎再也忍不住心头之积郁,竟放声大哭起来,声音有如枭啼狼嗥,惨厉无比。
叶秋白不曾听过这种古怪哭声,不禁心头一震,正想涌身出现,突然山下传来—阵竹笛之声,叶秋白知道有事发生,便又缩回。
怪人一闻山下竹笛之声,似乎一怔,顿将哭声打住,面上现出十分愤怒之神色。
他疾然伸手,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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