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
“这粥里怎么都是这些脏东西？”
上官钰指着大锅，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
“这东西，真的是给人吃的吗？”
顾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得有些近乎冷酷。
“这就是麸糠，在洛安城里，这是用来喂猪喂马的料。”
“可在这里，对这些灾民来说，这就是能吊住他们性命的东西。”
上官钰的嘴唇颤抖着，看着最前面的一个浑身脏兮兮、饿得骨瘦如柴的小女孩，正颤抖着双手接过一碗麸糠粥。
那小女孩甚至等不及粥凉下来，便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因为吃得太急，粗糙的麸糠卡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甚至咳出了一丝血迹。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用那双黑乎乎的小手死死护着碗，生怕被旁人抢了去。
看着这一幕，上官钰只觉得鼻尖一阵发酸，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会过得这么苦……”
她长在深宫之中，哪里见过这等如同人间炼狱般的惨状。
“小荷，快，把我们带的银子都拿出来！”
上官钰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一直跟着的贴身侍女大声喊道。
那名叫小荷的侍女闻言，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
“小姐，都在这里了，出门急，我没有带多少。”
上官钰一把夺过锦囊，不管不顾地就要往那些排队的灾民手里塞。
“小妹妹，老人家，拿着，这些银子给你们，去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她一边哭着，一边将银子塞进一个老妇人的手里。
那老妇人看着手里的银子，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泥地里，连连磕头。
顾淮见状，眉头微微一皱，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上官钰的手腕。
“你疯了？”
顾淮的声音低沉而严厉，同时警惕的看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