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官快步走到他面前,微微福了福身。
“赵大人,陛下有些话,让奴婢私底下带给您。”
女官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旁人,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赵知武有些没精打采地叹了口气。
“陛下还嫌坑微臣坑得不够惨吗,还有什么指示?”
女官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几分深意。
“陛下说了,赵大人这次追回了将近六百万两的国库欠款,立下了不世之功。”
“陛下并非真的不通情理,更不会让大功臣去白白送死。”
“这一次的赈灾,陛下会直接下旨,从你追缴回来的那些银子里面,划拨出整整两百万两,交由你全权支配。”
听到“两百万两”这四个字,赵知武原本耷拉着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
他的双眼在一瞬间瞪得滚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多少?”
“两百万两银子?”
赵知武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女官轻轻点了点头,笑着确认道。
“正是两百万两现银,旨意待会儿就会送到户部,绝不会少一分一厘。”
“陛下说,有这两百万两银子在手,若是赵大人还办不好这趟差事,那便真的该治罪了。”
闻言,赵知武脸上的阴霾稍微减轻了几分。
“陛下圣明,还请大人替我谢过陛下!”
他对着女官拱了拱手,之前的颓废之气一扫而光。
“那奴婢便预祝赵大人马到成功了。”
女官笑了同,再次行了一礼,随后便转身回了宫内。
离开皇宫后,赵知武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到了赵国公府,连官服都顾不上换,便直奔顾淮所在的偏院。
此时的偏院内,清风穿堂而过,端的是一片静谧安详。
顾淮正懒洋洋地斜靠在竹椅上,手里捏着一本泛黄的闲书,神态说不出的惬意洒脱。
一旁,苏萤正细心地替他烹着茶,小翠则在喂他水果。
好不惬意!
“妹夫,救命啊。”
一声如杀猪般的惨叫突然打破了院中的宁静。
赵知武一脚踹开院门,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额头上还挂着豆大的汗珠。
顾淮手里的书被这巨响震得抖了抖,有些无奈地掀起眼皮。
“二哥,你这又是唱得哪一出,青天白日的,活像被鬼撵了一样。”
赵知武顾不得擦拭额上的汗水,几步跨到顾淮身旁,一屁股瘫坐在另一张竹椅上。
他端起茶几上原本给顾淮准备的温茶,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
“妹夫,你这次可得拉哥哥一把,不然哥哥这颗项上人头,怕是要保不住了。”
赵知武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双手用力拍着大腿,声音里满是焦虑。
顾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神色依旧悠闲自得。
“咋地了这是?”
赵知武闻言,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哎!”
“今日,那追缴国库欠款的事儿结束了,陛下也上次了我不少东西,还让我兼职殿中侍御史。”
“这不是好事儿么?”
顾淮不明所以。
“可是!”
赵知武又叹了一口气,这才说出了原因。
“豫州水灾,想必你也知道吧?”
“这几天,那些迁徙的灾民就要抵达洛安了,陛下把那城外赈灾的差事,一股脑地全塞到我手里了,这分明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赵知武越说越是急躁,忍不住站起身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你想想看,这赈灾是何等凶险的差事,自古以来就没几个负责赈灾的官员能全身而退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挥舞着拳头,试图宣泄心中的憋屈。
“办好了,那都是陛下的功劳,咱们顶多得几句不痛不痒的口头夸奖,连个铜子都捞不着。”
“可要是出了一丁点纰漏,哪怕是饿死了一个难民,或者那些灾民闹起事来,满朝的御史言官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
“到时候,那帮平日里看我不顺眼的政敌,定会齐声弹劾,逼着陛下拿我的脑袋去平息民愤。”
“这可比追缴国库欠款难上百倍千倍,那欠款大不了就是撕破脸皮,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可这赈灾,关乎的却是成千上万老百姓的性命,真出了乱子,可就是滔天的血债啊。”
赵知武显然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连语气充满了担忧。
说到这,他眼巴巴地看着顾淮,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与希冀。
“妹夫,你一向足智多谋,这次可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哥哥的性命可全攥在你的手心里了。”
顾淮看着他这副火烧眉毛的模样,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别在我这儿嚎丧,跟天塌下来似的。”
顾淮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慢条斯理地从竹椅上站起身来。
“不就是个区区赈灾么,瞧把你吓得,这有何难?”
他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显得自信无比。
赵知武一听这话,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力地掏了掏耳孔。
“妹夫,你……你方才说什么?”
“你真有办法解决这桩天大的难事?”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期待而有些发颤,但同时,眼底也闪过几分精光。
顾淮看到他这副模样,哪里能不明白。
这小子,敢情接到任务后,根本就没思考,直奔自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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