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百草阁门前,晨雾还未散尽,一辆宽敞气派的马车已经套好了马。
林彦领着林清婉,亲自将沈岳一家送到了门口。
经过昨夜在后院的一宿长谈,林彦和沈大柱这两个原本身份悬殊的男人,此刻竟然犹如亲兄弟般勾肩搭背。
“大柱老哥,昨晚咱们在书房说定的事,你可千万别忘了啊!”林彦拍着沈大柱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林老弟放心!这事包在老汉身上,绝不能忘!”沈大柱拍着胸脯,答应得极其痛快。
这两人打着哑谜,听得旁边正在套车辕的沈岳一头雾水。
他转过头,疑惑地问道:“爹,林伯,你们背着我商量什么呢?”
“去去去,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沈大柱破天荒地拿出当爹的威严,瞪了儿子一眼。
沈岳碰了一鼻子灰,更加纳闷。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站在一旁的林清婉此刻早已红了脸。
只见她一双小手紧张地绞着丝帕,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而自家大哥沈山,正靠在车厢上,嘴角挂着一抹极其欠揍的姨母笑。
就在气氛有些微妙之时,沈兰突然从车厢里探出半个小脑袋。
她眨巴着大眼睛,童言无忌地大喊:“爹,林伯伯!你们是不是在商量我二哥和林姐姐的婚事呀?!”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
林清婉这下彻底破功了,脸颊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羞得直跺脚,赶紧上前一把捂住沈兰的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哈!”
林彦和沈大柱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极其畅快的爽朗大笑。
众人跟着起哄调侃了几句,气氛极其融洽。
闹腾了一阵,沈岳笑着拱手道:“林伯,清婉,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过几日,我定会将那副完整的狼王骨,亲自送到百草阁!”
“好!贤侄办事,老夫放一百个心!”林彦收起玩笑,正色嘱咐,“如今城外不太平,你们一家路上千万小心。”
沈岳点头应下,转身抱起妹妹,一跃跳上马车。
马鞭一挥,车轮滚滚。
如今沈岳手里握着上千两雪花银,底气十足,直接包了城里最豪华的马车回村。
车厢内铺着软垫,宽敞得能在里面打滚。
马车摇摇晃晃地驶出武安县城,踏上了回乡的官道。
“唉……”
沈山靠在软垫上,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窗外。
“大哥,你叹什么气呀?”沈兰吃着糕点,好奇地问。
“我想你嫂子了。”
沈山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傻笑,“出来这么些天,也不知道翠萍一个人在家害怕不害怕。”
“这兜里有了钱,恨不得现在长翅膀飞回去给她看看!”
“略略略!大哥真不知羞!”沈兰扮了个鬼脸,无情嘲笑。
沈山也不恼,翻了个白眼哼道:“你个小丫头懂什么!等你二哥以后结了婚,他指不定比我还黏糊呢!到时候你再笑话他去!”
众人一听,脑补了一下沈岳黏媳妇的画面,顿时在车厢里笑成了一团。
笑闹过后,沈大柱收敛了神色,看向坐在对面的二儿子。
“老二,如今通缉撤了,赏钱也拿了。你以后到底是个什么章程?”沈大柱语气凝重,“总不能真的一辈子在山里打猎吧?”
沈岳淡淡一笑,从怀里摸出那份折叠整齐的宣纸,直接递了过去。
“爹,大哥,你们看这是什么?”
沈山凑过去看了半天,只认出了下面那个极其醒目的红泥大印。
“这是……县衙的官印?!”沈山倒吸一口冷气。
“没错。”沈岳收起文书,目光灼灼,“昨晚那顿酒没白请。”
“从今天起,咱们青山村组建‘保安队’,那就是合了大乾律法的正经差事!”
“而我,就是县衙亲自任命的保安队队长!”
“队长?”
沈兰咬着手指头,大眼睛骨碌碌一转,惊喜地喊道:“二哥,那你这样算不算是官府的人了?是不是也是个官老爷啦?”
沈岳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看着家人兴奋的模样,沈岳转头看向车窗外,眼底掠过一抹极其深邃的野心。
官府的人?
他在心里冷笑。若是这大乾王朝风调雨顺、天下太平,他自然愿意当个奉公守法的官差。
可若是这天下乱了……那他手里这支保安队,就是他割据一方的底牌!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两旁的树林飞速倒退。
就在沈岳闭目养神,盘算着回村后如何招兵买马之际。
“滴——!”
脑海中,那久违的系统雷达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警报!
沈岳双眼猛地睁开,瞳孔瞬间收缩如针。
在系统的虚拟雷达界面上,就在马车前方不足百米的密林深处,一个极其刺眼的猩红光点,正带着浓烈的杀意,飞速靠近!
有埋伏!
沈岳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右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按在了身旁的刀柄上。
他双眼微眯,意识飞速沉入雷达界面,死死锁定那个突然出现的猩红光点。
然而,仅仅过了两息,沈岳紧绷的身体便悄然放松了下来。
“距离太远了,而且移动轨迹偏离了官道,正朝着深山老林里钻。”
沈岳眉头微皱,在心里暗自盘算,“这等毫无章法、横冲直撞的移动轨迹,不像是埋伏的土匪,估计是哪头在山里游荡的落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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