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承风正准备回更衣室,被沈星河叫住了。
“走,带你去食堂吃饭。”沈星河搭着他的肩膀,边走边说,“你今天表现还行,第一天就能跟上节奏,不错了。我见过好多大一新生,第一堂训练课就直接被练趴下了,后面好几天都缓不过来。你能撑下来,说明体能底子可以。”
“谢谢学长。”承风说。
“别叫学长,叫星河就行。”沈星河笑了笑,“对了,你住哪个宿舍?”
“还不知道呢,我还没去宿舍楼报到。”
“行,吃完饭我带你去。你是哪个学院的?”
“体育学院,运动训练专业。”
“跟我一个专业,”沈星河点了点头,“那以后咱们经常能碰上。对了,你有认识的人在西安吗?”
承风摇了摇头。他在西安除了今天刚认识的这些队友,一个人都不认识。
“那你以后周末要是没事,可以来我家吃饭,”沈星河说,“我妈做饭好吃,你来了就知道了。”
承风的心猛地暖了一下。
食堂的饭菜比省体校好了不止一个档次。承风打了三份菜、两份米饭,吃了个底朝天。沈星河看着他风卷残云的吃相,笑了:“你多久没吃饭了?”
“我每天都吃很多,”承风嘴里塞满了米饭,含糊不清地说,“练得多,消耗大。”
“那你以后每个月的伙食费少不了,”沈星河掰着手指头算,“按你这个饭量,一个月少说也得一千五。”
承风的手顿了一下。一千五,差不多是他父亲在工地上半个月的工资。
他把那口米饭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吃完饭,沈星河把他送到了宿舍楼。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有空调,有暖气,有独立的卫生间和阳台。条件比省体校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承风的舍友已经来了三个,都是体育学院的新生,一个练田径的,一个练游泳的,还有一个跟他一样是篮球特长生。
篮球特长生叫**,来自陕西宝鸡,身高一米九八,打大前锋。他比承风早来了两天,床铺已经铺好了,墙上贴着一张科比的海报,桌子上摆着一双崭新的篮球鞋,鞋盒还没拆开。
“你就是承风?”**从上铺探出头来,一张圆圆的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听说过你,甘肃省体校的,全国体校联赛拿过亚军是吧?”
“你听说过我?”承风有些意外。
“那当然,我在体校圈子里混了好几年了,你的名字我早就听过了,”**从床上跳下来,拍了拍承风的肩膀,“以后咱俩就是队友了,互相照应。”
承风笑了笑,开始铺床。他把被子从行李箱里拽出来——还是刘桂兰亲手弹的那床棉花被,厚实得像个大面包,把整个床铺堆得像座小山。**看着那床被子,瞪大了眼睛:“你这被子也太厚了吧?西安的冬天没那么冷。”
“我妈怕我冻着。”承风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温暖。
铺好床,把东西归置好,承风坐在桌前,拿出手机,给刘桂兰打了个电话。
“妈,我到学校了,一切都好。”
“宿舍咋样?几个人住?条件好不好?”刘桂兰的声音里满是关切。
“四个人,有空调有暖气,比咱家都好。”承风笑着说。
“那就好那就好,”刘桂兰松了一口气,“你吃饭了没?食堂好不好?能不能吃饱?”
“吃了,食堂可好了,我吃了两份米饭。”
“两份够不够?要多吃点,训练累,别省着,妈给你打钱。”
“够了够了,妈你别担心了。”
挂了电话,承风坐在桌前,看着窗外。宿舍楼的窗户朝南,能看到远处校园的轮廓和更远处西安城的天际线。天快黑了,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无数颗低垂的星星。
他忽然想起了老家院子的夜晚。没有这么多灯光,只有一盏枣树上的旧灯泡,和头顶上密密麻麻的真实星星。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笔记本,在扉页上写下了一行字:
CUBA,我来了。
从今天起,这是战场。
新学期的前两周,是承风在大学里最艰难的适应期。
适应大学生活本身并不难。承风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孩子,他从小就会自己洗衣服、收拾房间、照顾自己。难的是适应CUBA的节奏和强度。
郑明河的训练体系跟承风以前接触过的完全不同。省体校的训练虽然也很苦,但说到底还是以基本功和身体素质为主,战术含量不高。而郑明河的体系极其复杂,光是进攻战术就有三十多套,每一套又有七八种变化,每一种变化又要求每一个位置的球员记住自己的跑位路线和时机选择。
第一堂战术课,承风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牛角位”“手枪战术”“普林斯顿体系”,这些名词他以前听都没听过。郑明河在战术板上画了擦,擦了画,一边讲一边骂,骂完了接着讲。承风拼命地记笔记,记了满满五页纸,但回到宿舍一看,有一大半他根本看不懂自己写了什么。
“别急,”沈星河看他在宿舍里对着笔记本发愁,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大一的时候也这样。郑教练的战术体系是全国所有CUBA球队里最复杂的之一,你不可能两周就学会。慢慢来,多看录像,多跑战术,多跟队友沟通,打着打着就懂了。”
承风信了沈星河的话,但郑明河不给他“慢慢来”的机会。
第三周的队内对抗赛,郑明河直接把他放到了首发阵容里,让他跟沈星河、周志远、**和另一个大四的学长一起打。对手是替补阵容,但在郑明河的战术体系下,替补阵容的执行力并不比主力差多少。
比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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