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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嫁纨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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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五年(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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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灭。
    医馆里如今已经有十几个女徒弟了。
    她们穿着统一的白布围裙,头发用木簪利落地挽起,在医馆里穿梭忙碌,脚步轻快,眼神明亮。
    虞灵春有时候站在医馆门口,看着这些忙碌的年轻身影,心里头会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慨。
    如今医馆里有十几个人,每天来看诊的病人排到门口,连邻县的人都慕名而来。
    这个变化不是她一个人做到的,是青艾她们,是那些愿意把女儿送来学医的父母,是那些相信女大夫也能治病救人的百姓。
    青艾如今走在街上,有人喊她“青艾娘子”。白术去药园采药,路上碰见的农人都客客气气地跟她打招呼。忍冬在医馆里被小徒弟追着喊“师父”,辛夷出诊的时候产妇的婆婆把家里最好的鸡蛋塞给她。
    她们已经不再是四年前那些跪在街边、被贴上草标贩卖的女孩了。
    她们是灵春医馆的女大夫,是茂县百姓敬重的人。
    她们靠自己的手艺吃饭,靠自己的本事活着,不依附任何人。
    青艾出师那天,虞灵春把一套崭新的手术器械和一把精钢产钳递给她。
    青艾接过来时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师父,我不会给您丢人的。”
    虞灵春看着她,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你不是给我丢不丢人的问题。”她的声音轻而郑重,“你是要去救人,从今天起,你手上的本事是那些产妇的命。青艾,记住,你学这个,是为了让女人不再死在生孩子这件事上。”
    青艾的眼泪掉了下来,用力点了点头。
    白术、忍冬、辛夷站在旁边,也都红了眼眶。
    四个女孩齐刷刷地跪下,给虞灵春磕了三个头,额头触地,久久没有抬起来。
    五年内,茂县也大变样。
    县城的主街从原来的一条变成了三条,横竖交错,铺着平整的青石板。
    街两旁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卖布的、卖杂货的、卖吃食的、卖农具的,旗幡招展,吆喝声此起彼伏。
    外地来的商客在街上穿梭,说着带着各地口音的官话,有的来买棉布,有的来谈生意,有的只是路过歇脚,被茂县的热闹吸引,多住了几日。
    县城的人口也比四年前多了将近一倍。
    不光是本地的百姓,还有从外地迁来的,有来工坊做工的织女,有来做买卖的商贩,有听说茂县有个灵春医馆、专门从外地赶来看病的妇人。
    这些新来的人在这里安了家、落了户,县城便一天比一天热闹起来。
    茂县最显眼的变化,还有周边的那些山。
    四年前长满了杂草和灌木的荒山坡,如今一片连着一片被开垦出来,种满了棉花。
    四月的棉花还没开花,绿油油的棉苗在春风里摇曳,像一片绿色的海洋,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与蓝天白云相接。
    站在山坡上往下看,整片田野像一块巨大的绿色锦缎,被风一吹便漾起层层叠叠的绿浪。
    棉花,是茂县如今最响亮的名片。
    工坊从最初的一间变成了三间,从城南一直延伸到城北。
    织机的咔嗒声从早响到晚,从年头响到年尾。
    如今工坊里常年有上百个女工在忙碌,纺线、织布、裁衣、絮被,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碌着,手指翻飞间,雪白的棉絮变成了细细的棉线,细细的棉线变成了绵密的棉布。
    棉纺织业已经成了茂县的支柱产业。
    每年从这里运出去的棉布成千上万匹,卖到黔州府城,卖到汴京,卖到全国各地。
    茂县的棉布以质地柔软、保暖性好、价格公道著称,在各地的布行里都是抢手货。
    茂县百姓的日子,也跟着棉花一天天好起来。
    最让人感慨的变化,是女人们的命运。
    从前茂县这个地方,重男轻女是常事。越穷困的地方,越是如此。
    哪家生了女娃娃,轻则叹气,重则溺毙,不是父母心狠,是实在养不活。
    女娃娃长大了是别人家的人,赔钱货,不如趁早处理了,省下一口粮食养儿子。
    如今不一样了,工坊里的织女每个月能挣工钱,比男人种地还多。
    谁家的女儿要是能进工坊当织女,那就是家里的摇钱树,全家都跟着沾光。
    生女娃娃不再是晦气事,反而是天大的喜事。
    农户们算过一笔账:养一个女儿,从小花不了几个钱,养到十二三岁送去工坊当学徒,学两年出师,一个月能挣多少银子。
    女儿不但不是赔钱货,还是家里最值钱的。
    所以如今茂县谁家生了女娃娃,邻里来贺喜,说的不再是“下次一定生个儿子”,而是“好好养着,将来送去做织女”。
    那些已经进了工坊的女孩子,一个个挺直了腰板走路。
    她们手里有了钱,心里有了底气,说话的声音都比从前大了。从前挨打不敢吭声,如今爹娘要打,她们会说“你打坏了我的手我还怎么织布”。
    爹娘便真的不敢打了,那双手太值钱了,一双手养着全家老小的吃穿用度。
    这是虞灵春最想看到的。
    日子越过越好,贺昭然离任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本朝地方官任期通常五年一任,如今已是第五年。
    吏部的调令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下来,也许把他调到另一个县,也许把他调回汴京。
    无论去哪里,离开茂县都是迟早的事。
    贺昭然有时候忙完了公务,会站在县衙门口的台阶上望着街上的行人发呆。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波澜,但虞灵春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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