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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道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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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茶毒暗杀(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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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前交代——何大人远道而来,请先在西花厅用茶歇息。王爷回府后,立刻接见。”
    何成局端起茶盏,揭开碗盖。茶是上好的碧螺春,叶尖碧绿,汤色清亮,茶香里没有异味儿。
    他将茶盏凑到唇边。
    “老爷。”林青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她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俯身在他耳边低语:“这茶,别喝。”
    何成局的手停在半空。
    “唐玲方才从后院传来消息。”林青的声音压得极低,“惠珍来了。”
    何成局的眉头动了一下。刘惠珍。茶房总管,十六房妻妾之一。她没有跟随北上的队伍,本该在广州何府里管她的茶房。她怎么会出现在北京?
    “她说她刚到,从通州码头骑快马赶来的,有急事。”林青的声音几乎不可闻,“她让您——”
    话没说完,西花厅的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有人被捂住嘴后发出的鼻音。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脆响。
    何成局将茶盏放下,站起身。
    赵长史也听到了声响,皱眉道:“怎么回事?”他正要出去查看,何成局拦住了他。
    “赵长史,王爷府上近日可有新进的茶房人手?”
    赵长史一愣:“上个月太后赏了王爷一批茶房奴婢,有个新来的茶房丫鬟是广东人,会泡功夫茶,王爷用着顺手就留下了。何大人怎么知道?”
    何成局没有回答,大步走出西花厅。
    恭王府的茶房在西花厅后身,是一座独立的青砖小院。院门半掩,门板上溅了几点暗红色的液体。何成局推开院门时,看到的场景让林青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个茶房丫鬟瘫倒在院角,脖子上架着匕首。三个恭王府的护院拔出腰刀,正围着一个女人缓缓逼近。那女人穿着一身恭王府丫鬟的青布褂子,双手各握一把从茶房灶台上抄起的铁火钳,背靠着茶房的门框,左肩洇出一片血迹——但她面不改色。
    是何府茶房总管,刘惠珍。
    她脚边碎着一把紫砂壶,壶里的茶汤洒在地上,正嗞嗞地冒着白沫。那白沫的颜色不对——不是茶沫的白,而是砒霜遇热才会泛出的那种诡异的蓝。
    “别动她。”何成局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
    三个王府护院同时回头。赵长史跟在他身后跑进来,一看这阵仗,脸色瞬间白了。
    “何大人,这——”
    “这茶壶里下了毒。”何成局指着地上那把冒着蓝沫的紫砂壶,“给我上茶的人,是谁?”
    赵长史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方才带何成局进府的那个门房老头忽然从人群后面窜出来,拔腿就跑。他跑得极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门房,脚步轻捷得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
    刘惠珍动了。
    她左肩中了一刀,但身法丝毫不慢。一个箭步从三个王府护院的围困中窜出,左手火钳脱手飞出,精准地砸在那老门房的后膝窝上。老门房腿一软,扑倒在地。他挣扎着从靴筒里拔出一柄匕首,但刘惠珍已经踩住了他的手腕,右手火钳抵在他喉结上。
    “说,谁派你来的。”刘惠珍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茶叶的价钱。
    老门房惨笑一声,嘴角忽然溢出黑血。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嘴里藏了毒丸,咬破了。
    院中一片死寂。
    赵长史两腿发软,扶着廊柱才没瘫倒。三个王府护院面面相觑,手中的腰刀不知该收还是该握。他们方才还在围捕刘惠珍,现在才发现真正的刺客已经自尽在他们眼皮底下。
    何成局蹲下身,捏开那老门房的嘴。口腔里有一股苦杏仁味——***。能在嘴里藏这种毒丸的刺客,不是江湖散人,是死士。死士不卖命,只卖主。
    他站起身,看向赵长史:“赵长史,烦请转告恭亲王——他府上的茶房里混进了刺客,目标是我。刺客用紫砂壶下毒,毒药是砒霜。我的人提前发现了茶有问题,替王爷和我挡了这壶茶。王爷若想查清此事,可以从上个月赏赐茶房奴婢的太后那边入手。也可以先查查这老门房在顺天府的户籍——他方才跑的步子,是内务府包衣的轻功。”
    赵长史的脸色从白转青。这事发生在恭王府内,无论真相如何,恭亲王都脱不了干系——往轻了说是府内疏于管理,往重了说是意图谋害外省封疆大吏。
    “我这就派人去军机处禀报王爷。”赵长史转身就要走。
    “不用。”何成局叫住他,“王爷在军机处议事,不打扰。我在西花厅等他回来。”
    他转头看向刘惠珍。她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血沿着手臂流到手指上,但她握火钳的手仍纹丝不动。三十一岁的她面色平静,只有鬓角微微沁出的汗珠泄露了疼痛。
    “你先处理伤口。”何成局说,“处理完了,告诉我你是怎么来的,以及为什么来。”
    刘惠珍点头。
    半个时辰后,何成局重新坐在西花厅里。赵长史战战兢兢地重新上了茶——这次是他亲自从茶房取的新茶叶,当着何成局的面拆封冲泡,自己先喝了一口,才敢端上来。
    刘惠珍已处理完伤口,换了一件干净的褂子,坐在何成局下首。她左肩的刀伤不深,用林落雪配的金疮药敷过,已止了血。
    “说吧。”何成局端起茶盏——这次他喝了。
    “秦姐姐收到一条消息。”刘惠珍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稳,像在茶房报账,“内务府有人放出风声,说老爷您进京面圣是为了讨要广东的矿冶之权。风声传到顾命大臣余党耳中,有人下了暗花——五千两,买您在京城的命。”
    “暗花谁下的?”
    “还没查到。但秦姐姐说线索指向惠亲王府。”
    何成局的茶盏停在嘴边。惠亲王府。秦舒云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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