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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道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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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债台高筑(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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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他需要处理另一件事——阴阳缠绵决的突破。
    第二天一早,何成局把秦舒云叫到了正屋里。赵麦穗在厨房里煮粥,周巧儿在洗衣服,沈小荷在扫院子,周穗儿在喂那条红鲤鱼——这是他刻意安排的时间,其他人都在忙,不会有人来打扰。
    “舒云,功法的事,我得跟你说一下。”何成局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秦舒云在他对面坐下,安静地等他继续。
    “六阶到七阶是阴阳缠绵决的一道大坎。”何成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冰凉微苦的茶水从喉咙滑下去,“之前突破六阶靠的是周穗儿的元阴之气。但六阶之后气海扩大了一倍,一房新妾的元阴之气根本不够突破七阶。功法上说,七阶需要至少两房新妾同时同修,才能在气海里形成足够的阴阳漩涡。只有一个的话,气海填不满,突破到一半就会卡住——轻则经脉受损,重则气海破裂。”
    秦舒云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紧了一下,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她问需要怎么做。
    “我已经让王婆去城外难民区打听了。这几天应该会有消息。”何成局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天井里正在扫地的沈小荷。她的扫帚一下一下地划过石板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周穗儿蹲在水缸边,用手指逗弄着水里的红鲤鱼,笑容无忧无虑。
    秦舒云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问:“爷,你要纳到什么时候?”
    何成局没有回头。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很多次,但没有答案。阴阳缠绵决越往后练,需要的小妾越多。七阶需要两房新妾,八阶可能需要四房,九阶可能就是八房。到那个时候,这个小四合院根本住不下那么多人,功法本身也会变成一种无法挣脱的枷锁。
    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眼下,七阶是唯一的目标。
    王婆的动作很快。十一月初五的傍晚,何成局从春香楼回来时,王婆已经在巷口等了他好一会儿。她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挎着个竹篮,看见何成局远远就招手。
    “何二爷,城外新来了一批福建逃难的,三四十号人,窝在西城门外那片老林子里。”王婆压低声音,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堆,“我帮你打听过了,年轻姑娘有好几个。有一个特别合适——十七岁,爹妈都饿死在路上了,一个人孤零零的,没亲人没牵挂。”
    何成局靠在墙上:“有没有什么毛病?”
    “没毛病。瘦是瘦了点,但这年头的难民谁不瘦?骨架在,脸盘也周正。”王婆顿了顿,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何二爷,我这个人不白拿人家东西。上次你帮大栓安排了差事,这份情我一直记着。以后这种事,你交给我就行。保人、打听、牵线,我比牙行的牙子还利索。”
    何成局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五两银子,搁在王婆的竹篮里。王婆低头一看,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何成局让她明天一早把人领过来看看,王婆连声应着,挎着篮子往巷子深处走了。她走路的步子比平时轻快了不少,围裙带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何成局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老妇人比他想象的更有用。王大栓只是第一步——王婆现在尝到了甜头,以后会越来越卖力。而她的人脉圈涵盖了整条柳花巷和周边几条街,这种地头蛇的价值在某些时候比一个武者七阶的打手更高。
    十一月十二,王婆领来了一个姑娘。
    何成局刚从天井里洗完脸,帕子还搭在水缸沿上,就听见巷子里传来王婆的大嗓门。他推开门,看见王婆拉着一个瘦弱的身影站在巷子中央。姑娘确实很瘦,穿着一件破了好几个洞的灰布褂子,头发枯黄打结,脸上脏得看不清五官。但她的眼神让何成局微微动了一下——不是怯生生的,而是警觉的、防备的,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野猫。
    “这是阿青。”王婆把姑娘往前推了一步,“姓林,福建泉州人。爹妈都死在路上了,一个人跟着逃难队伍走到广州。我跟她说了咱们院里的规矩,她说愿意。”
    何成局靠在院门框上,目光在林青身上扫了一遍。骨架确实不错,虽然瘦但肩宽胯正,底子是好的。他伸出手去拉她的胳膊——只是想看看她的骨骼。但他的手还没碰到她,林青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右手从袖子里翻出一小块碎瓷片,对着他。
    “别碰我。”她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厚的闽南口音。
    何成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意思。王婆在竹篮里翻了翻,找出一块干饼递给她,说院里一天三顿饭顿顿有肉。林青迟疑了一下接过饼,没吃,只是攥在手里。
    何成局注意到这个动作——她不是不饿,是不想在陌生人面前吃东西。这种警惕心,只有真正在绝境里挣扎过的人才会有。他忽然想起自己十岁那年,蹲在余三娘后厨门口,手里攥着半个冷馒头舍不得吃,怕吃完了就没有了。
    他让王婆先回去。王婆看了一眼林青又看了一眼何成局,识趣地拎着篮子走了。何成局靠在门框上对林青说他不看你吃饭,厨房里有粥有馒头有咸菜,灶台上还有半碟炒鸡蛋,你想吃什么自己进去拿。吃完之后如果想留下就留下,想走也随你。他指了指巷口的方向,说走出去往左拐就是正街,没人拦你。
    林青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攥着碎瓷片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她从他身边侧身挤进了院门,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何成局仍然靠在门框上没有动。天井里传来周巧儿惊讶的“呀”一声,然后是赵麦穗咋咋呼呼的问话,沈小荷轻声细语的安抚,秦舒云平稳的安排,以及林青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的沉默。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秦舒云走到院门口,低声告诉他——林青在厨房里吃了三个馒头、一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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