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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道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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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小二初出手(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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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你就得让老子摸”的眼神。
    第四杯酒下肚,钟世良的手直接往彭幼楚的腰上揽。
    彭幼楚猛地站起来,退了一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钟少爷,我……我给您弹个曲子吧。”她的声音在发抖。
    “弹什么曲子,坐下陪我喝。”钟世良伸手去拉她。
    这时候雅间的门开了。
    何成局端着一壶新烫的花雕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跑堂笑容:“钟少爷,热酒来了,给您换一壶。”
    他走过来的时候步伐很自然,不紧不慢,刚好从钟世良和彭幼楚之间穿过。他把酒壶放在桌上的同时,身体微微一侧,再一次把彭幼楚挡在了身后。
    “你先出去,没叫你进来。”钟世良皱眉。
    “是是是,马上就走。”何成局笑着弯了弯腰,退出去的时候顺手把彭幼楚的椅子往门口的方向挪了半尺——这个动作做得极隐蔽,看起来就像是在整理桌椅。
    彭幼楚注意到了。她看了何成局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
    何成局没看她,退出了雅间,重新站到门口。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拐角处点着一盏油灯。何成局的背影投在墙壁上,又瘦又长。他的耳朵一直竖着,听着雅间里每一丝动静。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雅间里忽然传来一声脆响——是酒杯摔碎的声音。
    紧接着是彭幼楚带着哭腔的一声惊叫:“钟少爷,别——”
    何成局推门而入。
    钟世良已经把彭幼楚逼到了墙角,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正往她领口伸。彭幼楚整个人缩成一团,脸上全是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用另一只手拼命护着自己的衣襟。
    何成局端着酒壶快步走上去,满脸堆笑:“钟少爷,酒洒了?我这就收拾——”
    “滚出去!”钟世良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
    何成局没滚。他弯下腰去捡地上的碎酒杯,同时用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钟世良的胳膊肘。这一撞的角度很刁钻——正好撞在肘关节外侧的麻筋上。钟世良的右手一麻,抓着彭幼楚手腕的那只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何成局顺势把彭幼楚往门口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幼楚姐,你先出去透口气,这边我来伺候。”
    彭幼楚踉跄着跑出了雅间。
    钟世良捂着手肘,转头瞪着何成局,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你个小二崽子,敢碰我?”
    “没有没有,小的哪敢碰您,小的只是捡个碎杯子。”何成局蹲在地上,仰着脸,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钟少爷您消消气,我再给您换壶酒来。”
    钟世良盯着何成局看了两息,大约是觉得跟一个跑堂的计较太掉价,哼了一声坐回椅子上。何成局点头哈腰地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全部消失了。
    他靠在墙壁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那一撞他其实没控制好力道——要是以前,他撞钟世良那一下最多只是让钟世良觉得被碰了一下。但刚才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道大了许多,钟世良的手肘应该麻了好一阵才能缓过来。
    余三娘给他的藤条没用上。
    但效果是一样的。
    何成局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笑脸,去厨房端了一壶新酒。
    这一晚总算有惊无险地过去了。钟世良后来没有再闹,自己一个人喝了大半壶闷酒,叫了两个红倌人来陪,折腾到后半夜才走。临走的时候狠狠瞪了何成局一眼,但大约是觉得跟一个小二过不去太掉价,最后什么都没说。
    何成局送他出门的时候腰弯到了九十度,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但等钟世良的马车一拐出柳花巷,他直起腰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成局。”
    身后传来余三娘的声音。何成局转过身,余三娘站在楼梯口,手里端着茶盏,脸上表情意味不明。
    “三娘。”
    “今晚做得不错。”余三娘说,“不过下次出手别那么重。钟世良再草包也是钟铁山的侄子,真打出个好歹来,我不好交代。”
    何成局心里一紧。余三娘怎么知道他动了手?他撞钟世良那一下是在雅间里,当时没有第三个人在场。除非——除非余三娘一直在外面看着。
    “是,三娘。我当时怕幼楚姐吃亏,急了。”他低下头,语气诚恳。
    “我没怪你。”余三娘转过身往楼上走,走到楼梯拐角处忽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何成局一眼,“你最近力气见长。”
    何成局心里咯噔一声,但脸上纹丝不动:“最近劈柴劈得多,大概是练出来了。”
    余三娘看了他两息,没再说什么,上楼去了。
    何成局站在空荡荡的前厅里,背后的汗把青布衫湿透了。余三娘看他的那一眼,意味深长得让他心里发毛。她是不是察觉了什么?还是只是单纯觉得他力气变大了?炼体境三层能不能感知到别人体内的气血?
    他需要尽快把敛息诀练到收放自如的程度。
    何成局收拾完前厅,回到厨房。他关上门,插上门闩,从灶台砖缝里取出《阴阳缠绵诀》,翻到“开脉篇”。
    今晚的事让他更坚定了决心。他需要力量,不仅仅是暗地里吸人阴气那种偷偷摸摸的力量,而是能堂堂正正拿出手的、让人不敢小觑的力量。
    哪怕是钟世良那样的草包,只要背后有个有钱的叔叔,就能在春香楼里横行霸道。而他何成局呢?他连挡在彭幼楚面前都要靠撞麻筋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要假装只是不小心碰到的。要是被发现了,余三娘能不能保住他都难说。
    他不想再弯腰了。
    “开脉篇”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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