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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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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病中醒(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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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赶紧派人快马加鞭去雁回关告诉王爷!”
    “是!”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尘微微挑眉。
    孙校尉——孙铁柱,苏烈帐下的亲兵头领之一,跟随苏烈十几年了。每次从边关回来都会给小苏尘带小玩意儿,牛骨刻的小刀、草原鹰羽之类的东西。
    在原身的记忆里,这个孙叔是个嗓门很大、笑起来像打雷的粗犷汉子。
    苏尘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窗外。
    父亲得到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多久能赶回来?回来之后,自己又该怎么面对这位“中品上玄修”的父亲?
    这些都需要从长计议。
    他现在是苏尘,不是曹钦。
    曹钦的手段和城府都在脑子里,但他不能一下子全拿出来——一个十岁的孩子,大病一场醒来就变得深沉老辣,任谁都会起疑。
    得藏拙。
    慢慢来。
    “尘儿,饿不饿?娘让厨房给你熬点粥?”王妃还在絮絮叨叨,“你七天了没吃东西,可不能一下子吃太油腻的,先喝点小米粥养养胃……”
    苏尘听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这幅画面,和他记忆中那个权倾朝野的玄镜公画风相差太远了。
    但意外地不讨厌。
    “好,听娘的。”
    王妃眼睛一亮,像是中了什么大奖一样,转身小跑出去亲自张罗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青萝端着茶盘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世子爷,您……您真的没事了吗?”
    苏尘看向她。
    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脸蛋圆圆,眼睛红红的,一副想哭又拼命忍住的样子。
    “哭什么,我又没死。”苏尘随口道。
    青萝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眼泪倒是硬生生逼回去了,嘟囔道:“世子爷您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
    苏尘没接话,目光落在窗外的天色上。
    深秋的朔州,天高云淡,远处隐约可见连绵的山脉轮廓。
    那里是雁回关的方向。
    苏烈——他的父亲——正带着十万大军驻守在那里,与寒渊对峙。
    上个月苏烈刚斩杀了一个寒渊小王子,边关局势正紧张。
    苏尘闭了闭眼,在脑海里梳理着当前的信息。
    苍玄王朝,天邑,朔州,寒渊,边关战事,朝堂派系……
    这些在前世曹钦的记忆里都有清晰的档案。
    当年在玄镜司的时候,天下各地的密报如潮水般涌来,他每天要花两个时辰批阅密报,对各地的局势了如指掌。
    朔州是瀚北王的地盘,但朝廷派了司牧主管内政,文武制衡。朔州城除了瀚北王府,还有司牧府的势力。
    朝堂上,当年他一手建立的玄镜司,现在落在了赵寒手中。
    赵寒……
    这个名字让苏尘的心微微一沉。
    那个他一手养大、倾囊相授的义子,最后用一把刀、一杯酒送他上路的人。
    苏尘睁开眼,目光平静。
    恨吗?
    当然恨。
    但他上辈子能爬到那个位置,靠的从来不是意气用事。
    赵寒不过是一把刀——背后站着的人,才是真正要清算的对象。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眼前。
    苏尘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世子爷!您别动!”青萝吓了一跳,“您才刚醒,身子还虚着呢,怎么能下床?”
    苏尘看了她一眼:“躺了七天,骨头都要断了,我活动活动。”
    青萝被那个眼神看得一呆。
    不是凶狠,也不是不耐烦,就是一种很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种眼神……她好像只在王爷脸上见过。
    不对,王爷的眼神是沙场杀伐后的凌厉,世子爷这个眼神比王爷的还要……怎么说,还要深。
    青萝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一定是这几天没睡好产生幻觉了。
    苏尘双脚落地,站直了身体。
    确实有些虚,但远没有到走不动路的程度。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感受着这具十岁身体的柔韧度和力量感。
    武将血脉果然名不虚传。虽然昏迷七天有些虚弱,但根骨的底子在,稍微活动几下,气血就开始活络起来。
    他走到兵器架前,伸手摸了摸那几把还没开刃的轻木刀。
    曹钦前世练的是玄镜司收藏的秘藏功法(太监专用),配合一套绝世刀法,在当世也算一流高手。
    刀法的记忆全在脑子里,一招一式都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
    只是这部功法是太监专用,这一世苏尘身体完整,用不了了。
    不过苏尘并不着急。
    他有的是时间。十岁,正是修炼的黄金年龄。
    而且他有前世完整的修炼经验和刀法记忆,等于拿着答案重修,事半功倍。
    “世子爷,您别碰那刀,小心伤着手。”青萝在后面紧张兮兮地说。
    苏尘没理她,拿起一把木刀,缓缓挥了一下。
    动作很轻,但在挥出的那一刻,刀锋带起了一道细微的风声。
    苏尘眉头微微一动。
    手感很好。
    这把木刀的重量和重心分配都恰到好处,不是随便做的——是军中专门给孩子练基本功用的制式木刀。
    看来苏烈虽然常年不在家,但对儿子的基本功训练并没有疏忽。
    苏尘把木刀放了回去,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深秋的风灌进来,带着沙土的干燥气息。
    瀚北王府的院子里,几个仆人正在打扫落叶,看见窗户推开,都愣了一下,然后惊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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