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只有你能办。去吧。”
埃姆斯站起身,拿起公文包。
“首相,还有一件事,死了的那个德国人,二十四岁,柏林农业大学毕业生。
他的父亲是鲁尔区的矿工,参加过西班牙国际纵队。
他的母亲在合作社工作。
据说还有一个妹妹,在上中学。
这件事在柏林的媒体上已经发酵了。
韦格纳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就更好了。让德国人愤怒吧,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
埃姆斯没有再说什么,敬了个礼,开门出去了。
鲍德温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但天色没有放晴,伦敦照旧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阴翳里。
鲍德温的目光从窗户转向壁炉上方的油画。
画里的维多利亚女王坐着马车穿过伦敦的街道,沿途挤满了欢呼的人群,礼帽、燕尾服、蕾丝阳伞,所有人都在笑。
那是十九世纪的英国,那是日不落帝国的荣光,他说服自己那不是幻觉。
但今天没有阳光照进来,壁炉的火也快灭了。
火灭了就灭了吧,反正天也要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