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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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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弗里尔的假期(一)(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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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知道那是为什么。
    她自己也是一名理发师,这本身就需要足够的耐心。
    赫尔塔在店里给顾客理发时总会和他们聊天,聊聊家常,聊聊物价,有时也聊聊政治。
    有一次她跟一个老太太聊起西班牙,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说——
    “我儿子也去了西班牙。他去年写信说,那边的孩子太苦了,连鞋都没得穿。
    我寄了三双布鞋去。
    后来他回信说布鞋收到了,说那边的孩子穿上后高兴得满村子跑。我听着心里又高兴又心疼。”
    赫尔塔说,“你说那些国际纵队的年轻人——他们图什么?”
    弗里尔说:
    “图个道理。”
    “什么道理?”
    “人不能像牲口一样活着。”
    赫尔塔想了想,说:
    “这理我也讲不明白。但我知道一件事——我要是也年轻十岁,我也去。”
    弗里尔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她说的“那些人”到底是指谁。
    但他知道她在说什么——当一个人选择为别人去死的时候,他不是在死,他是在证明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比活着更重要。
    车子出了市区,上了高速公路。
    弗里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他想起一九一九年刚进厂那会儿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不到二十岁,刚从部队退伍。
    战争已经结束,旧的帝国军队已经解散,新的魏玛政府刚刚成立。
    柏林街头到处都是失业工人,排着长队领救济汤。
    弗里尔没有去排队。
    他父亲是社民党党员,在战前的葬礼上认识了一位老同志——那人后来成了德共柏林市委的委员。
    他给弗里尔写了封介绍信,让弗里尔多去打听打听。三天后,那时候还不叫柏林第一机械厂的厂子录用了他。
    头几年日子紧巴巴的。
    工资不高,物价也不稳,能糊口已经是万幸了。
    但有一点不同——厂里成立了工人委员会。
    弗里尔至今还记得第一次参加工人委员会会议时的场景。那是个冬天的晚上,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抽烟的抽烟,喝茶的喝茶,吵得不可开交。
    讨论的议题是:厂里的利润分配方案,是该多上缴国家,还是该多留点给工人自己。
    “多缴国家!国家搞建设需要钱!我们苦几年,将来好。”
    说话的是车间工会主席。
    “凭什么我们就该苦几年?我们苦了几年了?”
    那是弗里尔当时的班长,一个从鲁尔区来的老工人,
    “资本家在的时候我们苦,现在自己当家做主了还苦?那革命不是白搞了吗?”
    “谁说不搞建设了?建设要搞,工人也要活。
    你让工人每月拿这么点工资,孩子都养不活,谁还有心思想干?”
    吵了不知道多久,最后举手表决。
    决定利润五五分——一半上缴国家,一半留作职工集体福利基金。
    隔了没几天,工人委员会通过了第一项福利措施:
    每年夏季,厂里组织工人去海边疗养。
    今年是弗里尔第五次参加这个活动了。
    头几年他是单身汉,跟工友们挤在宿舍里,白天在沙滩上踢球,晚上围着篝火唱歌。
    后来娶了赫尔塔,生了孩子,工厂给的福利也越来越好。
    现在的疗养是拖家带口的,住的是带独立卫生间的家庭房,食堂里照着营养师的建议搭配菜品。
    他想起了父亲。
    他父亲在战前也是钳工。
    在弗里茨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记得有天父亲下班回来,手指头包着脏兮兮的绷带——那是一台老式冲床压的,三根手指当场就没保住。
    厂里的资本家给了五十马克的慰问金,然后让他回家养伤去了。
    养了三个月,伤好了,回去报到,工头说“你年纪大了,手又不灵便,厂里不需要人了”。
    “不需要人了。”弗里尔到现在也忘不了这句话。
    他父亲那年才四十七岁。
    四十七岁被赶出厂,没有养老金,没有工伤赔偿,什么都没有。
    那台吃了他三根手指的冲床还在车间里轰隆轰隆地转,一直转到弗里尔进厂的那一年才淘汰。
    “弗里尔,想什么呢?”
    库尔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弗里尔睁开眼,“就是突然想起我父亲了。”
    库尔特也识趣的没有再问。
    车窗外田野越来越开阔,偶尔可以看见成群的拖拉机停在田边——红色的团结牌,车头挂着工农的标志。
    库尔特放慢车速,看了一眼那几台拖拉机。
    “听说明年要出新的型号,能翻地、播种、施肥一次完成。”
    “是吗?”弗里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得多少钱?”
    “厂里不是说过了吗?合作社买的话有补贴,好像是补百分之四十,农场集体购买另有优惠。”
    库尔特踩下油门,驶过一个路口,
    “我家隔壁那个农民同志,去年买了台旧型的,高兴的不得了。
    他以前种地靠牛,一头牛耕一天,累死累活也就耕那么两亩。
    现在拖拉机开上去,烟一冒,地就翻完了。”
    车子拐进一条林荫道,两边是高大的橡树,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条绿色的隧道。
    道路的尽头,蓝色的海平线徐徐铺展开来。
    疗养院是座三层楼的红砖建筑,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涂料。
    弗里尔推门进去,前台值班的女同志抬起头,露出大衣下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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