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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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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温菲尔德的见闻(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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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一样了。法国那边是红瓦白墙,德国这边是灰瓦黄墙,窗户上挂着花篮,窗台上摆着花盆,红的、黄的、紫的,在秋日的阳光下开得正艳。
    法兰克福到了。
    这是温菲尔德进入德国后的第一站。
    站台上人很多。有人下车,有人上车,有人拎着公文包匆匆走过,有人站在报摊前翻看杂志。报摊上摆着几十种报纸和杂志。
    温菲尔德走过报摊的时候,瞥了一眼——《红旗报》《柏林日报》《人民观察家》《建设》《妇女之声》《青年先锋》。
    温菲尔德上了去柏林的火车。
    这是他这趟旅程的最后一程了。
    车厢里坐满了人。
    有穿着工装的男人,有穿着西装的男人,有穿着裙子的女人,有穿着制服的学生。
    他们有的在看书,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看窗外的风景。
    温菲尔德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靠窗,把皮箱放在行李架上,坐下来。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胸口别着一枚徽章——德国共产党的党徽。
    他正在看一本书,书很厚,封面上印着“辩证唯物主义”几个字。
    温菲尔德坐下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看书。
    温菲尔德把目光移向窗外。
    火车开动了。
    法兰克福的市区渐渐远去,高楼变成矮楼,矮楼变成厂房,厂房变成田野。德国的田野跟法国的田野不一样。
    德国的田野是大块的、整片的、一望无际的。
    远处,有一个巨大的工地。塔吊林立,脚手架密密麻麻,几百个工人在上面忙碌着。
    温菲尔德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看不出在修什么。旁边的年轻人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高速公路。”他说。“柏林到法兰克福的高速公路。明年就通车了。到时候,开车只要四个小时。”
    年轻人合上书,
    “同志,你是来旅游的吗?”
    “算是吧。”温菲尔德的声音很平静。
    “那你就应该去柏林看看。”
    年轻人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自豪感觉。
    温菲尔德没有接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说“是吗”?太假。说“我不信”?太蠢。
    他只能点了点头。
    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了小镇,小镇变成了城市,城市变成了更大的城市。
    工厂的烟囱冒着白烟,在蓝天下像一根根白色的柱子。
    住宅区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屋顶是红色的,瓦片在阳光下闪着光。
    每个住宅区旁边都有绿地,有树,有花坛,有秋千,有滑梯。
    孩子在草地上跑,老人在长椅上坐,年轻人在打羽毛球。
    温菲尔德想起伦敦的东区。
    想起那些挤在一起的、黑乎乎的房子,想起那些没有窗户的地下室,想起那些在街上捡煤渣的孩子。
    他摇了摇头,把心理愈荒谬的念头甩了出去。
    火车逐渐慢了下来,是柏林到了。
    温菲尔德拎起皮箱,下了车。站台上人很多,但不挤。人们从车厢里走出来,走向出口,脸上带着一种从容的的表情。
    温菲尔德走出车站,站在广场上,抬起头,看着这座城市的天空。
    天是蓝的。不是伦敦那种灰白色,是真正的、透亮的蓝色。
    火车站外面的广场很大。
    广场中央有一个喷泉,水柱在阳光下闪着银光,溅起的水雾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淡淡的彩虹。
    喷泉周围坐着不少人,有的在吃冰淇淋,有的在看报纸,有的在喂鸽子。
    那鸽子也不怕人,大摇大摆地在人的脚边走来走去,咕咕地叫。
    温菲尔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从井底跳上来的青蛙——以前只能看到一小片圆形的天空,现在突然看到了完整的世界。
    温菲尔德眯着眼睛,心里有些不适应。
    他在英国活了这么多年,自以为自己知道什么是“好日子”。
    现在他站在柏林的街头,看着那些德国人,忽然发现,他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日子。
    温菲尔德把皮箱换到左手,把帽檐往下压了压,缓缓走进了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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