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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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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温菲尔德的见闻(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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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菲尔德从加来下船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英吉利海峡的雾气还没有散尽,灰白色的水汽贴着海面翻滚,把港口裹得严严实实。
    温菲尔德拎着那只旧皮箱,跟着人流走下舷梯,迈步踏上了法国的土地。
    温菲尔德抬起头,看了一眼海关大厅的穹顶——阳光正从东边的云层缝隙里漏下来,透过玻璃,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巨大的光斑。
    在英国,这样的早晨总是灰暗的。伦敦的雾霭在世界上是出了名的,那种煤烟和潮气混在一起呛嗓子的、让人喘不过气的雾。
    但在加来,空气是清的。虽然带着海腥味,但并不不刺鼻。
    海关的检查中规中矩。温菲尔德的假护照并没有露出破绽,随身的行李经过检查之后也没有问题。温
    菲尔德穿着深色的西装,戴着灰色的帽子,看起来像个规规矩矩的商人。
    海关的同志们把温菲尔德的护照翻了两页,盖了章,对他说道。
    “欢迎来法国。”
    温菲尔德愣了一下,对着那个检查他的年轻人点了点头,拎着皮箱随着人群走了出去。
    车站不大,但很干净。
    候车室的地面是水磨石的,磨得发亮,能照见人影。
    墙上贴着一张彩色海报,画着一个人站在巨大的水坝前面,下面的字写着:
    “团结就是力量——法国水利工程巡礼。”
    海报的右下角印着法国共产党的标志。
    等车的人不多,有穿工装的工人,有穿裙子的女人,有背着书包的学生。
    很快,火车来了。
    绿色的车厢,车窗擦得透亮,车门上写着“SNCF——人民铁路”。
    温菲尔德上了车,找到座位,靠窗。
    车厢里很干净,座椅是深蓝色的绒布,坐上去软硬适中。行李架上的皮箱摆得整整齐齐,过道里没有垃圾,空气里没有烟味。
    火车开动了,车轮在铁轨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一个人在轻声哼唱。
    窗外的风景开始移动。
    加来的港口渐渐远去,海岸逐渐被陆地所取代,田野在温菲尔德的眼前铺展开来。
    远处有几个农民在地里弯着腰干活。
    温菲尔德想起英国的农村。
    农业工人罢工、农场主破产、地价暴跌。
    大萧条之后,英国不管是哪里就没缓过来。
    但法国的农村不一样。
    田埂笔直,路边种着一排一排的树。
    电线杆沿着铁路线延伸,每隔一段就有一根。有电。农村也有电。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工装,胸口绣着一个徽章——红色的,镰刀和锤子。
    温菲尔德自然是认出了那个标志。
    男人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里面装着面包和香肠,递过来一个。
    “同志要吃吗?刚出炉的。”
    温菲尔德摇了摇头。“谢谢,我不饿。”
    男人笑了一下,没有勉强,自己吃了起来。
    面包的表皮烤得焦黄,咬下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香肠是熏过的,切面泛着油光,肥瘦相间,看起来很诱人。
    “你是从英国来的吗?”男人忽然问。
    温菲尔德心里紧了一下,但脸上没有表情。
    “你怎么知道?”
    “从你的口音听出来的。”
    男人咽下一口面包,擦了擦嘴角。
    “英国人说德语,跟法国人说德语,不一样。我听出来了。”
    温菲尔德没有接话,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男人也没有再问,吃完了面包,把纸袋折好,塞进口袋里,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翻开,看了起来。
    书的封面是红色的,上面印着一个人的头像——韦格纳。
    温菲尔德有些不自然的把目光移向窗外。
    火车到了巴黎。巴黎的车站是透亮的、开阔的、阳光从玻璃穹顶倾泻下来的车站。
    大理石的地面光可鉴人,穿着蓝色制服的清洁工同志推着拖把车从面前走过,拖把在水桶里搅出哗哗的水声。
    温菲尔德没有出站。
    他的火车是联票,从加来到柏林,中间在巴黎停两个小时,不需要出站。
    但他在站台上站了一会儿,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一个年轻女人推着婴儿车从面前走过,婴儿车里坐着一个胖乎乎的孩子。
    一个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走几步,停下来,看看四周,然后又走。
    几个穿校服的学生追着跑,书包在屁股上一颠一颠的,笑声清脆。
    他们的脸上,有一种温菲尔德在英国不常见到的东西。不是那种在英国平民脸上看到的那种紧绷着的、生怕失去什么的、小心翼翼的表情,而是那种松弛的、从容的、昂扬向上的精神面貌。
    两个小时后,他上了去斯特拉斯堡的火车。
    车厢比上一趟更新。座椅是皮的,深棕色的,坐上去有点滑。
    车窗的隔音很好,火车开起来的时候,风声和铁轨声都被挡在了外面。
    温菲尔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在想那些人的脸——那个递面包给他的工人,那个推婴儿车的女人,那个拄拐杖的老人。
    他们的脸跟英国人的脸有什么不同?
    温菲尔德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不一样。
    斯特拉斯堡到了。
    温菲尔德直接转车去法兰克福。
    这一段的风景不一样了。
    法国北部的田野是平坦的,过了斯特拉斯堡,地势开始起伏,丘陵一层一层地叠过去,远处是黑森林的影子,墨绿色的,像一道巨大的屏风。
    铁路两旁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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