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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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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邻里之间:修补匠的日常(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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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那老刘头强!”
    她掏出几个铜子儿要塞给陆尘。陆尘推辞,陈婶硬塞他兜里:“拿着!该收的钱就得收!你师父不容易,你这也大了,该攒点钱……哎,说到这个,”她忽然压低声音,左右看看,虽然屋里没别人,“小尘啊,你跟婶子说句实话,镇上最近这些个怪事……井水啊,炉火啊,还有我这钟……到底咋回事?是不是……真像有些人说的,得罪了山神土地,还是风水出了啥问题?”
    陆尘心里一紧,脸上却尽量维持平静:“婶子,您别听人瞎说。井水可能是地下水源有点波动,炉火……兴许是今年柴火或者炭不太好?钟就是放的地方不对,闷着了。哪有什么神神鬼鬼的。”
    “是吗?”陈婶将信将疑,但看陆尘一脸老实,也不像撒谎,便叹口气,“唉,也是,咱平头百姓的,想那么多干啥。就是这心里啊,不踏实。你说好端端的,日子咋就感觉没以前顺当了呢?”
    她又絮叨了一会儿东家长西家短,才抱着修好的钟,千恩万谢地走了。
    陆尘站在原地,看着手里那几个还带着陈婶体温的铜子儿,心里沉甸甸的。陈婶的话,代表了镇上大多数普通人的困惑和不安。他们不知道真相,只能胡乱猜测,而猜疑,往往是恐慌的开始。
    下午,陆尘正准备去柳婆婆那儿拿药,补修坊的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王叔和阿石。
    王叔看起来比上次更加憔悴了,脸上没什么血色,走路也有些喘,被阿石搀扶着。他手里提着那个旧熔炉,就是之前陆尘修过、说“提了气”的那个。
    “温老,小尘,又来麻烦你们了。”王叔的声音有些虚,勉强笑着。
    “王叔,您快坐。”陆尘连忙搬来凳子,又看向阿石。阿石低着头,没看他,只是闷声把父亲扶坐下。
    “这炉子……”王叔指着熔炉,苦笑,“上次小尘你修过后,好了几天,火旺得很。可这两天,又‘疲’了,打块熟铁都费劲,还总冒黑烟,呛人。我寻思着,是不是我用法不对,又给弄坏了?”
    陆尘接过熔炉。入手很沉。他打开炉膛检查,内部“聚火”源纹依旧完好,他上次修补的痕迹清晰可见。但当他用“天眼”仔细探查时,心又沉了下去。
    炉膛内部,那些原本该稳定燃烧、释放热力的能量节点,此刻显得“暗淡”无力。不是源纹坏了,而是流过源纹的能量本身,变得“稀薄”、“迟滞”了。就像一条河,河道没变,可水流量小了,还带着泥沙,自然冲不动水车。
    是地脉能量供给的问题,更严重了。而且,这次似乎还带上了一点“杂质”,导致了黑烟。
    “王叔,炉子没坏。”陆尘斟酌着用词,“可能是……最近用的炭,或者鼓风的风箱,有点不太对?我帮您再把里面清理清理,上点油,看看能不能好点。”
    他没法说真话,只能做点表面维护。清理了炉膛积灰,给几个活动关节上了点防锈的油。做完这些,炉子的“疲”态似乎好了一点点,但治标不治本。
    “唉,麻烦你了,小尘。”王叔叹着气,又咳嗽了两声,“这身子骨也是,一天不如一天。打铁是祖传的手艺,到我这……怕是真要断了。”
    “爹,您别瞎说。”阿石闷声道,眼眶有些红。
    陆尘看着王叔灰败的脸色,又看看阿石强忍难过的样子,喉咙发堵。他知道王叔的病,多半也和镇上源能衰败、生机流失有关。可他什么也做不了,至少现在,不能用“那个”方法。
    “王叔,您放宽心,好好将养,身体会好的。”他干巴巴地安慰。
    王叔摇摇头,没说什么,让阿石付了钱(比市价少,陆尘推辞不过),又谢了几句,才被阿石搀着,慢慢走了。
    送到门口,阿石回头,飞快地看了陆尘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低说了句“走了”,便转身跟上父亲。
    那眼神复杂,有关切,有困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陆尘站在门口,看着父子俩相互搀扶、有些踉跄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像压了块石头。阿石是他最好的朋友,可如今,隔阂已生。而王叔的身体……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柳婆婆挎着药篮,从另一边巷子拐了过来。看到陆尘站在门口出神,老婆婆脚步顿了顿,走过来。
    “小尘。”
    “柳婆婆。”陆尘回过神,连忙招呼。
    柳婆婆没进屋,只是站在门口,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补修坊的院墙、地面,又落在陆尘脸上。她脸上皱纹深深,眼神却依旧清亮,带着一种行医多年沉淀下来的锐利和通透。
    “你师父的新药配好了,在我那儿。一会儿自己去拿。”柳婆婆声音平缓,“另外……有句话,你帮我带给你师父。”
    “您说。”
    柳婆婆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气音:“告诉你师父,他这病……‘虚不受补,外强中干’。用的药,吃的食,包括这院子里的‘气’,都仔细着点。有些东西,看着是‘补’,实则是‘毒’,灌进去,反而死得更快。让他……仔细掂量。”
    说完,也不等陆尘反应,老婆婆挎着篮子,佝偻着背,慢慢走了。
    陆尘僵在原地,浑身发冷。
    柳婆婆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看出什么了?是在说师父的身体状况,还是……在暗指别的?
    “虚不受补,外强中干”……是说丹药和地脉精气吗?“院子里的‘气’”……难道她察觉到了补修坊周围能量的微妙变化?“看着是补,实则是毒”……是在警告他,继续用“非正常”手段救师父,最终会害死师父?
    这个认知让他遍体生寒。柳婆婆只是个凡人药师,可她行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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