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算。组织会依法考虑。”
赵亮低下头。“这些年,我每次看到都依依的照片,都觉得她在看着我。我拿了王一凡的钱,买了车,买了房,把小孩送进了私立学校。我以为这些能让我忘记。但从来没有。”
他的肩膀又开始颤抖,这一次比刚才更剧烈。他指着墙上那两个字说,都依依的“保留”不是写给某一个人的——是写给未来的,写给那些愿意在黑暗中点亮一束光的人。
谈话结束后,赵亮被带走。东飞鸿将证言笔录整理归档,走出谈话室时,在走廊里停了一下。王剑飞站在窗前,窗外的云河正被夕阳染成暗金色。
“都依依要见的那个人,她到死都没见到。但她留下的那个‘王’字——你帮她找到了。”东飞鸿说。
王剑飞没有说话。夕阳从窗口落在那张诉求登记表上,正好照在“保留”两个字上面。都依依死了很久了,但她留在档案上的四道笔画——三横一竖,重叠起来是“王”字秘密终于被照亮了。赵亮是那束光,他用自己的坦白,照亮了都依依最后的笔迹。
王剑飞终于明白,这个“王”字,指的是王一凡,更是指王氏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