粹的恐惧。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刚才被打的局部麻药还没过。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低吼:
“黄老五!想活命就别出声!”
他拼命点头。
我割断临时固定他的布带。他手腕上全是淤青,显然被绑了很久。把他一把拽起来,推向窗户:
“跳!下面有垃圾堆!”
他蹲在窗沿,看了一眼窗外,两腿发软。
没时间了。两个混混和“医生”随时可能醒来,和胜财的人随时可能过来查看。
我轻轻一推,他顺势跳下,落在垃圾堆上。
我紧随其后,翻窗跃下。落地时顺势翻滚,毫发无伤。
我俩拼命逃跑,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像两道融入夜色的风,轻灵有意地钻进另一条更窄、更黑的岔路。几分钟后,我们已经彻底摆脱了那片区域,潜入到更深的城市褶皱之中。
“砰!砰!砰!”
愤怒的枪声从诊所二楼的窗口传出,子弹打在远处的砖墙和地面上,徒劳地溅起火星。
不知他们是谁先醒来,但都已经迟了,他们不知道往哪里追,见过我的手段,也不敢再轻易追赶。
怒吼和开枪,更多的是宣泄和向可能存在的同伙示警,而非有效的追击。
在一处废弃岗亭后,我们停下喘息。黄老五靠着墙,因疼痛和脱力而面色惨白。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恐惧,有感激,有困惑,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我递给他水和阿鬼给的消炎药。他颤抖着服下,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我知道,我找到了那颗至关重要的“人肉炸弹”,但也亲手拉响了血腥追杀的警报。
远处,天际线开始渗出墨蓝。
长夜将尽,但真正更惊险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