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河,这次的事,我代表那边——那边如今到了关键时候,负责人实在抽不开身——我代他说声谢谢。”说罢,竟微微躬下身去。
张二河赶忙一把托住:“钱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要这么客气,那就是见外了。能帮上那边,咱们心里也高兴,知足。”
老丈人点点头,也不多言,转头吩咐:“怀德,粮食我这就让人连夜送走。”
李怀德讪笑:“爸,您也不说给我留点儿……”
“留给你?”老丈人瞥他一眼,“留给你拉拢腐蚀人?”
“哪有,就是调剂调剂……”李怀德声音发虚。
老丈人轻哼一声,没再开口。李怀德登时噤声,大气不敢喘。
不多时,带队那营长过来敬礼:“首长,全部装运完毕。”
“行,收队。”老丈人抬了抬下巴,待人走远,又将李怀德、张二河叫到跟前,“今晚这事,你们俩把心放肚子里。先回去休息。”
两人齐声应是。
等那辆吉普车消失在夜色里,张二河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老李,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各回各家呗。”李怀德顿了顿,又凑近些,“二河,这回真亏了你。要不是你让我留一辆车落在后头,咱们那点东西,这回非被我老丈人连锅端了不可。”
张二河撇撇嘴,斜他一眼:“你以为钱叔不知道?”
李怀德一怔。
“我估摸着,钱叔清楚得很。人家是老江湖了,故意不点破,给你留面子呢。”
李怀德愣了愣,慢慢品过味来,苦笑:“也是……那你说,这事——”
“该咋办就咋办。”张二河已经抬脚往厂门外走,“我得回去睡了,这又熬出去好几天,骨头都脆了。”
李怀德无奈,只好由他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