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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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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格物致知(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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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巳时。
    薛万堂的书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顾辞没资格进去,只能待在西跨院的厢房里。
    他坐在书桌前翻着从耳房带回来的手抄笔记,耳朵却支棱着。
    书房在前院东侧,隔了两进院子,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能等。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很急,很沉,带着一股子风。
    薛明阳推门进来的时候,顾辞先看了一眼他的脸色。
    没哭。
    眼睛有点红,但嘴角是翘着的。
    “怎么样。”
    薛明阳站在门口,胸膛起伏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话。
    “我爹……哭了。”
    顾辞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哭了?”
    薛明阳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他的手还在抖,但脸上的表情是顾辞从没见过的。
    不是得意,不是侥幸。
    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搞明白的复杂。
    “一开始,我爹让我背《大学》开篇。”
    薛明阳攥着自己的衣角,一句句回忆。
    “我背了大学之道那一段,比昨晚练的时候还顺溜一些,中间就卡了一个地方,自己又接上了。”
    “我爹没说话,端着茶盏看我。”
    “然后他问我,这半月在书院学了什么心得。”
    “我就照你教的,先说了格物致知四个字。”
    薛明阳咽了口唾沫。
    “我爹放下茶盏了。他放茶盏的时候手很稳,但我看见他眼睛里头的神色变了。”
    “我就接着往下说。我说格物就像做生意,进货之前要先看清楚料子的好坏成色,这是把事情看明白。看明白之后才知道怎么定价、怎么卖,这就是致知。”
    顾辞点了下头。
    “你爹什么反应。”
    薛明阳搓着胖手,声音有点发颤。
    “我爹愣了好一会儿,然后问我,这话是夫子教的,还是我自己想的。”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是自己琢磨的。我说我在书房温书的时候,看见窗外有个伙计在验货,就突然想通了。”
    顾辞嘴角微微一动。
    这小子,关键时候还挺机灵。
    “我爹听完,手指头在太师椅扶手上敲了好几下,一句话都没说。”
    薛明阳顿了顿。
    “我当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以为他没信。”
    “然后呢。”
    “然后他站起来了。”
    薛明阳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拍得生疼。”
    “他说,好。”
    “就一个字,好。”
    “说完他转过身去倒茶,我看见他拿茶壶的手,在抖。”
    薛明阳低下头,搓了搓鼻子。
    “他端着茶盏喝了一口,然后把茶盏搁下来,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说,我薛家终于要出个读书人了。”
    顾辞没吭声,等他继续。
    “他拍完桌子,就叫了福伯进来。”
    薛明阳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木牌,递给顾辞。
    “我爹当场吩咐,给我的伴读书童月例涨到一两银子。另外拨三十两银子专款,让我去添置经史书籍。”
    顾辞接过木牌看了看。
    上面刻着“薛府月例,壹两整”,盖着薛记的朱红印章。
    薛明阳又从腰间荷包里摸出几块碎银子,往顾辞手里一塞。
    “月例是月例,这二两是我自个儿的私房。辞弟,你就是我薛明阳的财神爷,没有你我今天就得被送去打铁。”
    顾辞把碎银子掂了掂。
    二两加上月例一两,再算上之前攒下的,手头已经有十几两的底了。
    清河村那几亩当出去的薄田,赎金是二十五两。
    照这个速度,不到年底就能凑齐。
    他把银子收进腰间那个歪歪扭扭的荷袋里。
    指尖碰到了那颗光滑的鹅卵石。
    薛明阳还在絮叨。
    “辞弟,你不知道我爹那个表情,我活了十四年,头一回在他脸上看见那种眼神。”
    他搓了搓手,嗓音有点闷。
    “他以前看我,跟看一块烂木头似的。今天他看我的时候,我觉得他好像……”
    薛明阳说不下去了,挠了挠后脑勺。
    顾辞替他把话接完了。
    “他把你当个人看了。”
    薛明阳愣了一息,胖乎乎的脸上浮起一个有点酸涩的笑。
    “是,大概就是那个意思。”
    厢房里安静了片刻。
    顾辞没有再说什么煽情的话。
    他拿起笔,在纸上列了一串书目。
    “那三十两买书的银子,你别自己去书斋瞎挑。”
    他把纸推过去。
    “按这个单子买,一本都别落下。”
    薛明阳接过来扫了一眼,嘴巴张成了圆形。
    “《四书章句集注》《历年县试真题汇编》《制艺初阶》……你这是给我买的?”
    “给你买的,我来看。”
    薛明阳眨了眨眼睛,忽然反应过来。
    “你小子。”
    他伸出胖手指,点了点顾辞的鼻尖。
    “合着我爹的三十两银子,到头来还是便宜了你。”
    顾辞把笔搁下,抬起眼皮看他。
    眉眼弯弯的,一脸无辜。
    “薛大哥此言差矣。你的书,就是我的书。我学得越多,你的课业才越不愁。这叫什么?”
    薛明阳想了想,硬邦邦憋出来两个字。
    “格物?”
    顾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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