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2章 格物致知(第1/3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半个月的日子,过得比顾辞预想中要快。
    每天的流程已经固定下来。
    早起吃饭,陪薛明阳去鹿鸣书院,他在讲堂听课,顾辞在隔壁耳房旁听。
    散学回来,顾辞先给薛明阳补当天的功课,再自己挑灯看书到深夜。
    薛明阳的进步肉眼可见。
    虽然仍旧算不上好学生,但至少《论语》学而篇能磕磕绊绊背完大半,碰上山长抽问也不至于张嘴结巴。
    这天傍晚,顾辞正在西跨院的厢房里抄写白天从耳房听来的科举制艺范文。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薛明阳连滚带爬冲进来,脸上的汗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他一把抓住顾辞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完了完了完了。”
    顾辞把笔搁下,看了他一眼。
    “谁死了。”
    “比死了还严重。”薛明阳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胖手搓得皮都快搓掉了。“我爹说明天上午要考校我的学问。”
    顾辞手里的笔没停。
    “考什么。”
    “考《大学》。”薛明阳的声音拔高了一截。“我爹说他这几日在外头跟人谈生意,听一个老举人聊起《大学》里的学问,回来就兴致上来了,非要看看我这半个月到底学了些什么。”
    顾辞转过身。
    “你《大学》背到哪儿了。”
    薛明阳的嘴角抽了一下。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然后呢。”
    “然后……”
    薛明阳咬着后槽牙想了半天。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
    “再往后。”
    “没了。”
    顾辞搁下笔,揉了揉额角。
    半个月,每天三句,薛明阳确实比以前强了不少。
    但《大学》的经义阐述,远不是背几句原文就能糊弄过去的。
    薛万堂是个商人,不懂经义的精妙之处,可商人最擅长的是什么?
    是听话听音,看人看眼神。
    如果薛明阳在他面前结结巴巴背了两句就卡壳,“开窍”的好印象立刻打回原形。
    “你爹明天什么时辰考。”
    “巳时。”薛明阳可怜巴巴看着他。“说要在书房里当面考,还说让我别紧张,就当随便聊聊。”
    顾辞站起身,走到窗前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经挂在西边的屋檐上了,天色发橘。
    满打满算,还有一个晚上的工夫。
    “随便聊聊是最难应付的。”顾辞转过身。“你爹要是出题目让你当场作文,我还能提前帮你写好了背。随便聊,说明他想听的不是死记硬背的东西,是你自己的理解。”
    薛明阳的脸白了一圈。
    “那怎么办?我能有什么理解,我连原文都背不全。”
    顾辞没理他,走到书桌前,抽出一张新纸铺好。
    “《大学》八条目,你知道哪八条。”
    “格物、致知……”薛明阳掰着胖手指,一个一个数。“诚意、正心、修身、齐家……后面两个是什么来着。”
    “治国、平天下。”
    “对对对。”
    顾辞蘸了墨,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格物致知。
    “明天你爹问你学了什么心得,你就讲这四个字。”
    薛明阳凑过来,盯着纸面看了半天。
    “格物致知?这个我见过,夫子好像讲过,但没听明白。”
    “格物,就是看清楚一件事情的本来面目。致知,就是从看清楚的事情里头,悟出道理来。”
    顾辞放下笔,转过身看着他。
    “你听好了,我只讲一遍,你必须记住。”
    薛明阳挺直了腰板,前所未有的认真。
    顾辞用最浅白的话,把格物致知的道理掰碎了。
    他没有引经据典,也没有拽文嚼字。
    他举的例子全是薛明阳能听得懂的。
    “你爹做绸缎生意,进一匹料子之前,先要摸布的质地,看染色匀不匀,问清楚是哪个织坊出的货。这就是格物。”
    薛明阳眨了眨眼。
    “摸清楚了料子好坏,他才知道该出什么价钱,卖给什么样的主顾,利润能有几成。这就是致知。”
    薛明阳的嘴巴慢慢张开了。
    “做学问也是一样。先把书上的字句读清楚、弄明白,这是格物。读明白之后想通了道理,能拿来用,这是致知。”
    顾辞把这段话在纸上写成了提纲,一共七句,每句话都不超过十个字。
    “今晚你把这七句话背熟了。明天你爹问你,你就先背一段原文,然后用你自己的话把这个道理讲出来。”
    薛明阳拿起纸看了两遍,眉头渐渐舒展。
    “这么一说,好像也没那么难。”
    “记住,讲的时候别太顺溜。”顾辞多叮嘱了一句。“你是刚开窍的人,讲得磕巴一点才真实。太流利了,你爹反而要起疑心。”
    薛明阳连连点头。
    “辞弟,你这脑子是老天爷用金子浇的吧。”
    “少拍马屁,回去背书。”
    顾辞把他推出门。
    薛明阳抱着那张纸跑了。
    跑出去几步又折回来,从衣襟里掏出一包油纸包。
    “差点忘了,灶房赵婶今天做的桂花糕,我给你截了几块。”
    他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风风火火地走了。
    顾辞打开油纸包,拿了一块咬了半口。
    甜丝丝的,桂花味很浓。
    他把剩下的几块用油纸裹好,放进了柜子里。
    等旬休回家的时候,带给念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