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等。”
一名船夫搓着手,口呼出一团白雾,笑道:“快去快来,回去后,咱们还得随本地的几
位老表城里走走呢。”
“好,我尽快赶回来就是。”
距城门口还有二三十步,滕王阁突然出现了四个戴头巾穿棉袄的大汉,急步而行斜向迎
到,四人左右一分,一字排开拦住去路,双手叉腰,怀中鼓鼓地。四个人四双怪眼,似笑非
笑地脾晚着三爷,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一看便知来意不善。
“三爷,才来呀?”为首的大汉怪腔怪调地问。
三爷在丈外止步,困惑地打量着对方,狐疑地问:“老表,咱们少见,你们是……”
“哈哈,三爷真是贵人多忘事。”
“在下委实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也就算了。”
“诸位有何贵干?”
“有事想与三爷商量。”
三爷爽朗地呵呵笑。说:“只要熊某能够办到,办一两件事谅无困难。”
“三爷当然能办得到,咱们弟兄并不想强人所难。”
“但在下尚不知诸位贵姓,要办的又是什么事呢?”
“小姓鲍,排行四。”
“原来是鲍四兄,久仰久仰。”
“哈哈!别骂人了,在江西,知道我鲍四的人,屈指可数。三爷到底是生意人,圆滑得
很。”青年人提着两个包裹,站在雪中像个石人,雪花飘落在他的头脸上,他毫不在乎,只
用一双冷静机警的大眼,沉静地打量四周的变化。
他是个局外人,冷静得像没有知觉的石像泥偶。
三爷大概是个久走江湖,见过风浪的人,仍然不动声色,笑道:“诸位可否将所办的事
说出,待在下……”
“好,三爷快人快语,鲍某也干脆些,请三爷借一步说话。”
“这……在下有急事要进城……”
“耽误不了三爷多少时间。”
“这……”
“咱们在阁北准备有一乘小轿,走吧。”
三爷坚决地摇头,说:“你我素昧平生,在下答应你只能在此地商议,已经是合情合理
了,要随你你们处前往,不行。”
“你拒绝咱们的邀请了?”鲍四沉下脸问道。
“不错。”
鲍四举步迫进,阴侧侧地说:“你大概敬酒不喝要喝罚酒,你走不走?”
三爷也冷冷一笑,冷冷地说:“我明白了,你们是茂源油坊雇请的打手。”
“再问你一声,你走不走。”鲍四气势汹汹地问。
“在下不消与你们说话。”三爷沉声说,举步便走,向对方闯去。
鲍四冷笑一声,伸手便抓。
三爷抬左手,上盘手封住架开对方的手沉喝道:“挪开你的狗爪子!你敢在城门口行
凶?”
鲍三一声怪笑,飞脚便踢。
三爷向侧一闪,立还颜色切入一拳横飞。两人搭上手,拳来脚往各展绝学缠成一团。
码头上行人稀少,渡船与一些船只上的船夫,皆袖手旁观,没有人出来劝架。这年头多
一事不如少一事,事不关己不劳心,所以便成为弱肉强食的世界。
城楼上有两名兵勇,看到有人在城外打架,立即发讯号,通知恰好领了两个兵勇巡近城
门的巡检。
巡检匆匆奔进城门,城门洞闪出两个大汉,迎上叫:“胡大人早,请留步。”
胡大人止步一笑,说:“原来是李五哥,早。城外码头有人打架,我去看看再来。”
李五伸手虚拦,奸笑道:“三五个船夫打架,胡大人管他则甚?走,兄弟作东,到赣江
楼喝两杯。”
“唔!你……”
“茂源的少东主在逗人玩玩,算了吧。”
“哦!”
“我们走。”
“我公务在身,这样吧,午间再叨扰你一顿。”
“一句话,午问赣江楼见。”
胡大人带了两名兵勇折回,扬长而去。
墙根下倚壁抱头而座的一个槛衣老花子,抬起头长叹一声,自语道:“茂源的少东主攀
上了高校儿,连知府衙门也管他不着,何况小小的巡检?”
李五与伺伴打发走胡巡检,仍回到城门口向外瞧。
雪地里,三爷与鲍四棋逢敌手,各以散手周旋,双方都有所顾忌,不敢放手抢攻。看情
景,短期间难分胜负,都不愿大意以免失闪,脸上无光。
青年人提了包裹,仍然屹立不言不动。
另一名大汉似已不耐.双手叉腰亮声叫:“老鲍,干脆让我来收拾他好了。”
鲍四连攻两拳,叫道:“再等一等,他快要脱力了。”
一名大汉向青年人走去,桀桀怪笑抱肘傲然问:“大个儿老表,咱们少见哩。”
“少见。”青年人答,似乎不太想说话。
“你是兴隆栈新请的伙计?”
“不,在下是船上的。”
“哦!原来是三江船行的老表。”
“是的。”
“三江船行的伙计,在下大部分认识,似乎从没有见过你哪?”
“在下是腊月里入行的。”
“哦!”
“在袁州上的船。”
“难怪,你的话带有外地腔,原来是山头人。”
“该说是上江人。”
“好,就算是上江人吧,贵姓?”
“我叫方山。”
“方山?山都是圆的,你却叫方山,哈哈!为何不叫扁山?”
“你呢?”
“在下姓王,排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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