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剑底扬尘

报错
关灯
护眼
作品相关 (13)(第6/9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小径恰好下降,进入河岸从森林边缘向北伸展。
    龙飞不顾一切先入林到了水滨,找到登岸的水迹,便沿迹狂追。追了两里,林尽路现。
    一名壮年人站在路中,身材中等,像貌堂堂,正背着手向东眺望,东面是无尽的荒野与
    山林。
    龙飞窜出路面,扬声问:
    “兄台请了,可曾看到一个浑身水湿的人么?”
    壮年人用手向东一指,摇头道:
    往那边走了。怪,那一贯的瑶区,山那边便是凶恶可怕的生瑶出没处,他怎敢往那儿
    走?这一走,完了,有死无生,可惜我未能叫住他。”
    “这附近有村落么?”
    “北面十余里有一座汉人的村落。”
    “哦;兄台是……”
    “我叫沙步衡,前面十里永乐山大桥尾村人氏。”
    “多谢指引。”龙飞含笑称谢,向南走了。
    沙步衡冷冷一步,向北举步。
    龙飞奔出半里地,远远地看到了乃师偕乃妹踏步而来,健仆在后紧跟,乃妹仍在哭泣。
    他叫:
    “那畜生往东面瑶区逃走了,师父,我们进瑶区。”
    龙玉雯拭掉泪痕,拔剑恶狠狠地冲来,厉叫道,“我的事不要你管,我偏要嫁给他,弄
    假成真,你认不认他是妹夫,我不在乎,你……”
    “妹妹,你疯了么?你是杀人犯方土廷……”
    “他叫方大郎。我不管你与他……”’
    龙飞突然身形一晃,“哇”一声喷出一口污秽,捧住肚子叫:
    “我肚子疼。肚……”
    他用得额上冷汗直流,青筋跳动,向下一蹲,下身有异声传出,开始猛烈地上吐下泄。
    龙玉雯呆如木鸡,怔住了。
    四明怪客抢近,一按他的额面,惊叫道:“你中了暑……唔!不是,是时疫。”又向仆
    人叫:“扶他到树下,我要找药给他服用,快。”
    健仆大惊,抱起龙飞说:“仙长,要不要找村镇安顿?”
    “来不及了,就地医治,有贫道在,决不妨事。”
    沙步衡还走半里地,向西面树林举手一挥,然后扬长而去。不久,山脚下的树林中钻出
    浑身是水的方士廷,向他抱拳道:“谢谢你,沙兄。他们呢?”
    沙步衡挽了他便走,笑道:“你们不会追来了,龙飞得了时疫,想追也力不从心啦;有
    四明怪客在,那小子死不了,但也够他受的了,走啊!到林内进膳。”
    “他会得了时疫?沙兄,别开玩哭。那家伙虽不是铁打的金刚,时疫绝对难侵……”
    “呵呵!一般的时疫当然奈他不何,但在我面前,他非倒下不可。”
    “你……”
    “我就叫行疫使者。除了八魔,无人知道我姓沙。”
    “老天!”方士廷拍着脑袋忽然地叫。
    行疫使者呵呵笑,说:“你所看到的,是我的本来面目,你是我沙步衡唯一的朋友。走
    啊!”
    ------------------
    小勤鼠书巢 扫校
    剑底扬尘 (云中岳)
    12
    元宵已过,过年的狂欢正式结束,该整理农具,准备今年的庄稼了。
    春来了,但江西南昌似乎尚未嗅到春的气息。
    要说春天尚无消息,又不尽然,瞧,枝头的腊梅已绽开了笑靥,那不是春又是什么?
    大雪纷飞,今年春确是姗姗来迟。
    今年南昌春来得迟,小民百姓却过了一次好年。
    因为去年八月,朝廷中大奸刘谨伏诛,圣旨降下南昌,革去了宁王的护卫,改为南昌左
    卫,王府的气焰稍杀,在城内外,再也看不见那些嚣张拔怠的护卫官兵了。
    从府城过江,有一处渡口。往九江、南康的人,在章江门外章江渡(也称沙井渡)口上
    船,码头就在滕王阁下。滕王阁原在章江门上,本朝初颓废,景泰年间重建,改在城外去
    了,称为“西江第一楼”。成化年间修茸,复称滕王阁。
    这处渡口十分热闹。渡船有两种:一种大渡船,只许乘座廿人。另一各是小渡船,每次
    只许乘座十人。大渡船通常搭载行旅商贩,小渡船则专门招揽过江去玩西山的有钱大爷。十
    余里宽的章江,风涛甚险,船都不敢超载。滕王阁前码头旁官府立了一块碑,刻上限载的告
    示,渡夫与旅客,谁敢不遵?
    章江门码头外,有章江三洲之一的凤凰洲,是游艇停泊的地方。下游是扬子洲,洲上有
    居民。至于往来的客货船,一律不准在在江门停泊,须停在广润门外的南浦,驿站南浦驿就
    在城外。
    一早,章江门码头冷冷清清,风云漫天,连狗都不敢往外跑。地面积雪盈尺,但走动并
    不困难。
    一艘小舟从上游下放,缓缓靠上了码头,船夫一跃上岸,搭上跳板,向舱内叫:“三
    爷,到了。”
    舱门拉开,钻出一个戴皮风帽,穿乌云豹裘的身材修长中年,人钻出舱面看天色,方从
    容踏上跳板,稳重地上了码头。
    接着,出来了一个雄壮的青年人,手长脚长,狼青鸢肩,穿一件青布棉袄,青布夹裤直
    缝靴。剑眉虎目、鼻直口方,脸色如古铜,但风霜并末腐蚀他年青的肌肤,油光水亮活力澎
    湃。黑油油的头发挽了一个道士髻,显得落魄潦倒,他一双手分提两个包裹,大踏步下了码
    头,追随在中年人上岸,扭头向船夫说:“我替三爷将东西送到便转来,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