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好美,可惜那眸子太活了些。”方大郎盯了少女一眼,心中自语。
少女确实是美,桃脸桃腮,琼鼻樱唇,一双凤目黑白分明,流光四转,穿一双湖水绿窄
袖子春衫,拖地长裙。绿绸子的春衫薄,曲线毕露体态极为动人。
中年人向少女挥挥手,说:“丫头让开,让郎中看看。”
少女离开床缘,目光不住在方大郎身上打转。
方大郎目不斜视,仔细地按四字诀详加检查,久久方离开卧榻,向中年人说:“年老气
衰,受些瘴气,吃了些不洁之物,在下那儿有药,不必开单方。请派一个人随在下去取药,
别忘了带诊费喝药金,共银三十两,两服药,便药到病除,但需好好调养三五日。”
“有劳郎中了。”少女竟然客气地说。
一名大汉带了银子更他回房,一面走一面冷笑道:“阁下像在打劫,诊费廿两,简直不
像话。”
他也冷笑一声,说:“我这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你的主人也没话说,你抱怨什
么?”
“哼!你敲诈到辰州府丁家头上来了,早晚你。会倒大霉的。”
方大郎心中一动,脸色一变,沉着地问:“辰州丁家,是不是丁彪丁老爷子的家?”
“哼!你怎知道老主人的名号?”
“在下曾在辰州府行医。”
“难怪你知道老太爷的大名。”
“哦,刚才那位丁爷就是老太爷?”
“那是少主人丁伦。”
“老太爷……”
“不许多问。”
“好,不问就是,在下敲了贵主人三十两银子,你们老主人号称神偷,难道想将银子偷
回去么?”
“哼!”
“要不就命鬼窃胡林窃回。”
“闭上你的臭嘴!家主人岂为了三十两银子向你动手?少臭美!”
“神偷鬼窃极少落单,他们俩也来了永州不成?”
“你多问了。”
方大郎虎目中泛现奇光,兴奋的神彩流露在外,呵呵怪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赚了
一笔,心中高兴,难免嘴会乱发问,休怪休怪。”
用药打发走派来取药的人,床上的沙步衡关心的问:“这些人嚣张已极,是何来路?”
“神偷丁彪的家小。”他欣然地答。
“难怪,是湘西八怪几个小辈。”
方大郎呵呵笑,说:“听说八怪中最年轻的是飞叉徭姑,年纪也在四十以上了。最老的
神偷丁彪已年届古稀,快进棺材啦!沙兄看年岁,最多也不过二十出头,叫他们为小辈,未
免名不符实?”
“武林无辈,江湖无岁;湘西八怪中只算江湖上的二流脚色,尽管他们在湘西高高在
上。”
“论江湖英雄人物,湘西八怪确实不登大雅之堂。据在下所知,他们八怪联手,艺业亦
难与九指狂乞论长短。而九指狂乞,又比云龙双奇差上一大截。云龙双奇之上,复又有宇内
三剑。双奇的老二龙飞,就是三剑中四明怪客的得意门人。”
“那行疫使者艺业如何?”沙步衡问。
“听说他名列乾坤八魔,八魔的辈份与宇内三剑相同,在下不曾见过这些人,不敢妄
论。”
“呵呵!老弟说话相当小心呢。”
“在江湖行走,不得不小心,祸从口出,说错一句话便可能引来杀身之祸。沙兄既然是
江湖人,可知九疑山庄庄主八臂金刚童威的底细么?”
“咦!你知道童威其人?”
“此地的人都以这位湘南第一号人而自豪呢。”
沙步衡沉吟良久,说:“简要地说,八臂金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八魔之一,但为人
亦正派,不算是大奸大恶的人。一年前,他到云南访友,遇上南沼遗民段诚,两人同时失
踪。他们同时失踪的消息传出,原在勾漏山的天南双剑闻讯北宋,在大江南北网罗羽翼,要
在九疑山创建天南门,不断派人前来潜伏,羽翼渐丰,时机将至,眼看九疑山庄附近,将掀
起血雨腥风。老弟如果是天南双剑的人,听兄弟的劝告,早些脱出是非场。乾坤八魔彼此之
间,固然也小有成见,但八臂金刚人缘甚佳,他的朋友岂会坐视?”
方大郎呵呵笑,说:“在下与天南双剑无关,相反的是,昨晚吓走了双剑的四个爪牙。”
“什么人?”
“江湖四凶。”
“什么?你居然能吓走那四个凶魔?我不信。那四凶颇有真才实学,比湘西八怪有过而
无不及,你……”
“在下给了欢喜佛一枚制钱,自称是云龙双奇的妹婿,把他们吓走了。”他将戏弄四凶
的事说出。
沙步衡大笑,笑不可抑,笑完说:
“见鬼!云龙双奇是两个人,怎会共有一个妹婿?四凶被双奇吓破了胆,笑死人了,哈
哈!老弟,四凶如果将消息传出,你的麻烦大了。”
“麻烦大了?”
“云龙双奇不找你才怪。”
方大郎淡淡一笑,眼中异光一闪即没,向外走,一面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怕什么?药我已交代店家按时辰送来,好好歇息。”
沙步衡一直留意他脸上的神色变化,看到他眼中突然闪没的异光,冲他的背彩点点头,
淡淡一笑自语道:“大丈夫恩怨分明,不愁无事可做了。”
方大郎出房走向走廊,廊柱下站着两名村夫打扮的人,正在有说有笑聊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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