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必须要送到,万一在路土遇到虎群,送掉性命岂不误了别人的信?他当然知这这封信不利
于七星盟,但已经受托他必须送到。
五更初正之间,下弦月尚未落山。他便启程动身,攀山越岭奔向五老峰。
至五老峰须经山神龙宫,穿越九奇峰。神龙宫在江西山西面的深谷中,宫左便是白龙
潭。潭的下游,便是石门涧。
他知道这时无法找到紫燕杨娟,须等到天色大明方有希望,便径自南上,认准方向急
走,苦不堪言。
身后,黑影仍然紧钉着他。
夜间摸索,走了不少冤枉路。天色初曦,他攀上一座山脊四面张望分辨方向,发觉自己
到了九奇峰的西南,后面的一座山峰赫然是传说中,夏禹、汉武、秦始皇、太史公,曾经到
过的上霄峰。
“真要命,欲速则不达,多走了不少冤枉路。”他叹口气说。
正待举步继续南行,听到左后方传来一声轻笑,笑声十分耳熟。
他吃了一惊,迅速转身。不远处一株古松下,石顶上坐着个须眉皆白,脸色阴沉,膝上
搁了一根斑竹杖的人,目不转眼地注视着他冷笑。
“老伯,你老人家早。”他抱拳恭敬地说。
怪老人拾起竹杖,点着身旁另一座大石,冷冷地说:“过来,放下。”
“放下什么?”他讶然问。
“你怀中的书信。”
“咦!老伯怎知……”
“废话!过来放下。”
“你……”
“你敢不听……”
他撒腿便跑,用上了劲力,展开了轻功绝学飞掠。
掠出十余丈侧微风凛然,老人一闪而过,超前丈余。
他扭头狂奔,折向飞掠,心中大骇。
连换六次方向,皆被老人迫及超越在前等侯,在第七次超越时,老人不再客气了,杖影
一入便搭在他的左肩上,像山岳般下压,压得他双腿发软,肩痛如裂。
但他不甘心,乘势挫倒,奋余力一液,便脱出长杖下,远出丈外挺身跃起大喝道:“住
手!老伯。你要书信有何用意?”
“你别管;拿来便是。”老人阴侧侧地说。
“小可不能给你。”
“为何不给?”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那封书信对你没好处。”
“小可明白,但小可已经答应送到,必须送到。”
“你没有机会。”
“小可必须尽力而为,除非我死了,你休想取得书信。”他怒声说,俯身拾起了一根五
尺长的手臂粗树枝,立下门户。
“把书信交出,你可以平安离开,老夫放你走。书信是否交到,你知我知,你何须那么
愚蠢,不爱惜自己的性命?真是愚不可及。”
“小可不做这种无情无义的事,你要书信,来吧!”
怪老人嗤嗤怪笑,突然闪电似的冲到,竹杖来一记“毒龙出洞”,当胸便点。
他招出“怪蟒摇头”,急搭来杖。可是,树枝突然折断,“噗”一声响,鸠尾穴挨了一
点,仰面摔倒在地。
在府城中,老、少两花子焦急地彻夜查访方士廷的下落。
同一期间,紫燕杨娟也出动了不少七星盟的弟兄,也在寻找他的下落,谁也没料到他已
经上了庐山。
江上传来了消息,龙飞正乘快船赶来九江。
方士廷知怪老人要书信有何用意,但他为了遵守信诺,不肯将书信交出,明知不是怪老
人的放手,但他仍然不顾一切挺身而斗。
怪者人的竹杖宛若灵蛇,一照面便点中了他的七坎穴,虽他已然运功护身,而且也在千
钧一发个硬将上体后移,穴道虽击中,但一移之下,卸去对方不少力道,穴道末被制住,可
是凶猛的点劲仍然将他震倒。移动上体下盘即虚,不倒才是怪事。
怪老人以为他已被制住,收报狂笑。但笑声刚出口,他已滚出八尺一跃而起。
怪老人的笑声僵住了,讶然叫:“咦!你小子不简单呢。”
他从怀中掏书信,抓成一团,冷笑道:“在下不怕你了,吞下腹中当无困难,你一动,
在下便将书信吞下,想要书信,阁下最好不动。”
怪老人一怔,笑道:“咦!你这小于似乎很重视信诺呢。”
“大丈夫,岂可言而无信?”
“你是大丈夫么?”
“虽不是大丈夫,但希望做一个大丈夫。”
“这么说来,你不是七星盟的眼线了。”
“谁说我是七星盟的眼线?”
“用廿两银子要你传信的人。”
“鬼话。”
“你说老夫说的是鬼话?打!”
考人说打便打,疾进两步一杖捣出。
他火速向后一跳避招,将书信往曰中一塞。
老人止步不追,大喝道:“且慢吞下,我有话说。”
他戒备着取出揉成一团的书信,冷冷地问:“说吧,你有什么话说?”
“你姓什名谁?身子矫捷,机警灵活,必定出于高人门下。首先你得明白,老夫时你并
无恶意。”
“小可姓方,名士廷。老伯如果对小可并无恶意,可否高抬贵手让小可走一趟鹤观?”
“咦!你姓方?”
“是的。”
“那……你该是他们要捉的人了。”
“谁要捉我?他们又是谁?”他硬起头皮问。
“咦,你为何不改名易姓?看你的神色,老夫便知你正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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